第1716章(1 / 1)

裴岸自是同意的,叫来随从,立时就吩咐了。

淬灵看到这样的裴岸,又觉得气馁,“大人……,明日您可陪着夫人一起听书?”

“明日我不在,要去下头郡县走一遭,这一去三五日,一会儿我入内院同公主说一声。”

淬灵彻底失望。

“大人,公务这般繁忙?”

裴岸点头,未有多语。

“今日在内院摆饭吧,我同你一起入内,见见公主。”

淬灵勉强应了个是。

刘妆都记不得上次看到裴岸,是哪一日……

但再见时,彼此都觉得十分生疏,裴岸一如既往关切她的身子。

她呢,不咸不淡,回应两句。

一个桌案上用饭,裴岸用公筷给她布菜,她看着菜色许久,到最后也没送入口中。

裴岸说公务缘由,要出去几日。

刘妆点了下头,“四郎一路平安。”

“好。”

待裴岸起身离去,刘妆定定看着裴岸给她夹的菜,迟迟移不开目光。

最后,撇头不再看去,“撤了吧。”

“是!”

得了刘妆的宴请,苏夫人终于松了口气,自从玉儿想要攀高枝后,这个知州夫人就不曾主动宴请过众人。

她放在心上将近一年的担忧,在看到帖子时,松了口气。

睡之前,还在同丫鬟拿着新做的衣裙,担忧会不会穿出去太夺目,喧宾夺主,失了礼数。

“夫人多心了,裴夫人只是这一年来身子不适,并没有别的缘由。”

“玉儿之事,哎!瞧着裴大人是心中不爽快的。”

“这位裴大人,洁身自好,玉儿鲁莽行事,虽说折了苏家的面子,但为夫心头也有了底。不然——”

他是真打算寻两个漂亮的姑娘,给裴岸送过去的。

幸好啊幸好!

没走这一步臭棋。

苏夫人寻好衣物鞋履,打发了丫鬟,这才走到床榻前,同苏炜说道,“老爷,这裴大人莫不是身子有问题,后院就一个裴夫人,平日身子还不好,身边没个丫鬟妾侍的,也不觉得孤寂?”

“他好似不喜女色。”

苏炜打了哈欠,随口一句话 ,让苏夫人眼眸瞪大,“不喜女色,难怪膝下空空,嘶!瞧着多英俊,家世又好,哪里想到……”

不喜女人!

苏炜喊她熄灯躺下,“别胡乱猜测,我也就是随口一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次日,苏夫人到刘妆跟前时,不动声色打量一番内院的丫鬟婆子。

咦,这裴夫人跟前的丫鬟,倒也不是说不好看。

就那气度,她这个官夫人,有些时候都比不上,但就是奇怪,为何奇怪?

淬灵几个大丫鬟,年岁太大。

开口一问,都二十一二岁了。

再看小的,不用问也知,十一二岁,明显是采买来不久,还在调教驯养之中。

你要说十五六岁水灵灵的丫鬟,这内院里,一个没有。

看来,不是裴大人不喜女色,而是这位夫人是个厉害角色。

待入内屋,看到刘妆那一刻,禁不住低呼,“夫人,些许时日不曾相见,怎地清瘦了不少?”

刘妆与她携手,淡淡笑道,“我这身子苦夏,天气炎热,食不下咽是常有之事,夜里也多睡不踏实,时日一长,瘦了不少。”

“夫人咳嗽之症,可好转了些?”

刘妆颔首,“倒是不怎地咳了,劳嫂夫人挂心。”

苏夫人这才觉得欣慰,“如此就好,待秋老虎过去,夫人当多补补身子,角州虽说贫瘠,但野物药材都十分丰盛,回头妾身让家里人去寻一些来,夫人可不能拒了我。”

刘妆点头,“既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嗐!

苏夫人心中松了口气,刘妆还愿意交好,那这关系还能把控下去,原本苏炜想的是,裴岸如此年轻,就胜任知州,恐怕是京城里派来走个过场,拿个漂亮履历,一年半载的,直接高升。

如此的话,不得罪即可。

哪知,裴岸适应之后,开始真正的干活,苏炜往日也跟过几个知州,大多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后,就偃旗息鼓混日子。

能捞钱的捞钱,公务上头,都是耍滑头。

裴岸不是这样。

雪灾,他亲临一线,带着众人救灾,灾后重建才开始,又抓春耕、进学。

角州的事不少,但裴岸都在抓。

一来二去,原本想着混日子的苏炜,也不得不打起精神跟着裴岸。

随着时日渐长,苏炜心中暗叹,裴岸今后定然是有大作为的。

他聪明、狡猾,深谙官场这套,偏偏又是个务实的人。

好刀,硬还敢杀。

上位者,谁不喜这样的下官?

裴岸又是京城人士,家中殷实,假以时日,只怕是要走上高位的,既如此……

这样的人, 他没道理使绊子、下套子,与之为敌。

此次公务,苏炜与裴岸同行。

苏夫人知晓,故而在内院里,看到刘妆接纳了她,心中也松快下来。

待几位常来往的夫人到齐,早就候在外头的说书先生,被请进了门。

是个五十来岁的小老头,长得瘦小精干,头发却已花白,挽了个发髻用木簪固定在头顶,下巴还留着几缕花白的胡须,隔着屏风,躬身行礼,“草民见过诸位夫人太太。”

“免礼。”

刘妆淡淡开口,“捡着你拿手的,与我们说来。”

“是,夫人。”

这老头自带的惊堂木,扇子,还有些口器,放在杏姑姑带着丫鬟搬来的条桌上,他惊堂木一拍,开始说来。

先前,说了些各地神奇的事儿。

后头,又说了后宅妇人们最喜的情情爱爱。

譬如东家的放牛郎,拐走了 木匠家的女儿,奔走到外苟且偷生,哪知日子窘迫之时,还被歹人看上了木匠女儿,三言两语哄着这放牛郎,吃了几盏茶水,就去赌坊赌钱,没半日,输了木匠女儿。

呜呼!

一众妇人,听得咬牙切齿。

纷纷追问这放牛郎的结局,说书先生叹了口气,“诸位夫人义愤填膺,小老儿也知,奈何这事儿是真的,若说结局,女子私奔,又被卖出去,哪里会有好结局?能苟活也就不错了。”

“放牛郎呢?那该死的放牛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