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8章(1 / 1)

众人听完,唏嘘不已。

刘妆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这位女子,多大年岁?如若有这个本事,不该被休离的。”

说书先生拱手笑道,“夫人,草民知之不多,大概三十来岁,之所以被夫家嫌弃,也是因她走南闯北,抛家弃夫,不守妇道。”

“不守妇道?”

刘妆的语气,冷了下来,说书先生在江湖上行走,看惯了各种脸色,也琢磨出屏风对面的夫人,言语之中的冷意。

他心道,今日是来给知州夫人说书,听说知州大人是从京城来的,莫不会他所说的这位夫人,与眼前的知州夫人认得?

“夫人,这也是传言,草民想着女子在咱大隆能有这份才气,定然不会为世俗之事所烦忧,私以为,当佩服来着。”

刘妆轻哼,“你在京城待了多少时日?”

这个!

说书先生老脸一红,“夫人见谅,草民就是路过,住了几日,连城门朝哪里开都不知,就急匆匆离了京城。”

“为何?”

刘妆追问道,“京城繁华,为何匆忙离去?”

这小老头弓腰赔笑,“夫人有所不知,京城是就繁华,可物价不便宜,草民去了两日,别说赚钱,就是寻个住的地儿,都掏不起银钱了,最后……,最后只能离了京城。”

“往后这位夫人的事儿,还有你之前说的郎君好娈童,未婚妻嫁鳏夫的故事,都别再说了。”

这?

腰还没挺直的说书先生,面上全是不解。

“夫人,可是草民说错了。”

“往后别再说了,不然如何掉脑袋都不知。”

一句话,吓得说书先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夫人饶命,草民就是讨口饭吃,没有恶意。”

“这名声,传扬到角州来,你还说没恶意?”

未等着说书先生辩解,刘妆使了个眼色,杏姑姑给了银钱,打发了这说书先生。

说是打发,也不过是撵了他出去。

一路上,这精干的小老头也不精干了,耷拉着脑袋,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这位大姐,夫人不会治我的罪吧?”

杏姑姑冷着脸,“你真是长了一张嘴,啥都敢说,皇室宗亲的事儿,你也敢编排?”

啥?

这小老头猛地抬头,“皇室宗亲……,哪个啊?草民不知。”

“也是我们夫人好心,救你一命,你自个儿想想,京城听来的事儿,也敢四处说,真是嫌弃命长了。”

娘哟!

这小老头顿时满身冷汗,后背发凉,走到门口,终于忍不住,差不多给杏姑姑跪下,“求大姐告诉小老头一声,这位皇室宗亲,是谁?”

死,也得死个明白。

杏姑姑轻哼,“你说那位好娈童的郎君,可是大名鼎鼎的雍郡王,我瞧着你是真的不要命了!”

雍郡王!!!

完了!

这小老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与我说的人,也不曾告知我这身份,我……,我……,我这妄议皇室,真是该死。”

“以后别再说了,我们夫人宅心仁厚,此次非但不追究你的错处,还给了你银钱,好自为之吧。”

“多谢夫人,多谢大姐。”

踏出知州的角门,这说书先生几乎是不要命的跑了,生怕晚一些,就被衙门的衙役抓了回去。

苍天!

他真是不要出命了,为何去说那喜好娈童的雍郡王,完了完了!

屋内,苏夫人们本还在感叹这说书先生说得精彩,听到刘妆严肃起来,也觉察到不对劲。

“夫人,莫不是这说书先生乱说的?”

刘妆点了下头,“他胡乱编纂皇室宗亲的事,想着他讨口子不容易,故而提点几句。”

皇室宗亲……

啧啧!

苏夫人被吓着了。

再看刘妆,咽了口口水,小心问道,“夫人是京城人士,幸好有您提点。”

“那位奇女子,并非说书先生口中这般不堪,她聪慧美丽,本事在男人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本该是我等女子的楷模,到他们男人嘴里,竟成了不守妇道,哼!”

岂有此理!

苏夫人陪着笑,“那定然是的,这世道女子闯出番天地不容易,岂能由着他们男人一张嘴,说得一塌糊涂。”

这不愉快的小插曲,很快被杏姑姑安排的小宴冲淡。

直到晚上,送走客人,刘妆坐在妆台前,卸妆拆发时,才叹了口气。

“公主,缘何叹气?”

“世间之人,都这么说少夫人的?”

这个啊!

杏姑姑苦笑道,“公主,这都算好听的了,还有更多难听的,少夫人入狱,满月楼的宝月姑娘死了,就这事儿,少夫人身上的脏水,那是被泼了一盆又一盆。”

“她早已被判无罪。”

“公主,宝月姑娘死在少夫人怀里,这事儿看到的百姓,没一百也有五十,可少夫人脱罪的事儿,百姓无人知晓。”

即便真是知晓,又能如何?

人们只相信当时那温柔如水的宝月姑娘,被呷醋的妒妇宋观舟所杀,足矣。

至于被构陷,脱罪……

呵,不重要。

刘妆看着镜中被梳顺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她捻起一缕,在手心把玩,“你说,少夫人知晓这些流言蜚语吗?”

杏姑姑想了片刻,点了下头。

“少夫人定然是知晓的,但以老奴看来,她并不在意。”

“为何不在意?这些话,很难听的。”

杏姑姑扶住刘妆的肩头,看着镜子里的她,笃定说道,“少夫人如若在意,定然走不了这么远的路,公主,金拂云坑害她多次,依老奴在公府里听大少夫人提及,未曾见过少夫人沮丧之时。”

刘妆轻叹,“……听说那伎子与她关系密切,并非外人传说的呷醋嫉妒。”

杏姑姑点了下头,“初时是有些误会,后头听韶华苑的丫鬟说,朱宝月能做一手好针线,还专门给少夫人做了鞋履,少夫人可宝贝了。”

能赠予亲手所做的鞋履,足矣说明二人情意不菲。

刘妆轻叹,“听说她有不少朋友,不论男女,都是过命交情的那种。”

“公主,您恐怕不知为何世子夫人对少夫人不满?”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