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6章(1 / 1)

有两次裴彻摔到地上,磕到碎石上,头破血流。

华重楼的手绢上,全是给裴彻擦拭的汗渍、血迹,至于二人身上,几乎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幸好,宋观舟留了人手在大路上接应。

两人上了马车,才松了口气。

蝶舞这次知趣,翻身上马,骑马先走一步,回到赁下的,早已天黑许久,她也不顾疲累,下马就冲到内院,寻了宋观舟。

才沐浴出来的宋观舟,身披一头乌黑长发。

瞧着她进来,倒有几分惊奇,“这就回来了?”

“少夫人,奴是打马先来,华大夫和三公子坐马车,还在后头。”

“三哥背下来的?”

蝶舞满脸得意,“少夫人您有吩咐,谁也不能去接应,奴跟在后头,就是吆喝两嗓子。”

“合欢峰可不是小山包,三哥这体力不错!”

背着成年女性下山,啧啧!

是条汉子!

蝶舞凑到她跟前,低声说道,“摔了好多次,奴瞧着也不伤根本,故而……”

没搭把手。

“不错,可有进展?”

“当然!”

蝶舞叽里咕噜,都不带停的,“华大夫可心疼三公子了,两人相互扶持,几次都哽咽着说不要三公子背了。”

“行,这事儿板上钉钉了。”

“少夫人,您怎地知道?华大夫还没松口呢。”

宋观舟擦了擦发尾的水渍,“这还用问,都拿出手绢擦伤口了,放心吧,一会儿去跟正保那小子叮嘱几句,让他最近别太勤快。”

“少夫人?”

“让华大夫多可怜可怜摔得差点破相的三哥。”

宋观舟轻哼,“只要不下场,恋爱军师我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就这般,华重楼和裴彻有了这一插曲,后头又因正保的伺候不周到,华大夫去的勤了些。

再七八日,宋观舟叫上二人,“队里的规矩,三哥、重楼姐姐,可都记着了。”

华重楼生出疑惑,“少夫人,何意?”

“不许暗生情愫,我瞧着你们也没缘分了,最近这些时日,还是少走在一起。”

不是——

裴彻急了,直呼其名,“观舟,我二人——”

“强扭的瓜不甜,你们有缘无分,别互相耽搁,三哥,往日是我的错,想着让你走娶妻生子的路,罢了,你别为难重楼姐姐了。”

话说得七七八八,还没说完,宋观舟一唱三叹,拉着华重楼要走,“也是我思虑不周,竟是让你讨厌的裴三日日麻烦你,好姐姐——”

“少夫人,我不曾厌恶三公子,都是误会。”

“我知你是个端方大度的好姑娘,男女名声要紧,走吧。”说完, 撇下瞠目结舌的裴彻,回了内院。

华重楼几次要说话,也被宋观舟一副我知你受委屈的态度,给压了下去。

“往日我太强势,想着撮合你二人,如今我也想明白了,还是让三哥回隆恩寺去,慧觉大师很是看重他,我再劝说几句,让他真正的皈依佛门,别耽误姐姐你了。”

不是——

这是作甚啊?!

之后,宋观舟利用职权之便,让二人公事上头完全见不着面,私底下,也两边说。

同裴彻说得也直白,“可还记得卿大人?”

头一年加入他们的钦天监大人,裴彻点头,“记得,他不是回去上值了,怎地与你还有联系?”

“他家侄儿,在京城做买卖,听说买卖不小,想要牵线搭桥,让重楼姐姐嫁过去,也没个公婆,入门就是主母。前头娘子早早去了,也没个一儿半女,这男人洁身自好,身边也没乱七八糟的丫鬟——”

“观舟,你这是何意?我同重楼——”

“你二人啊,错过了。”

华重楼一腔热血,裴彻大和尚一个,而今裴彻回过味来,华重楼又冷了心。

两人磋磨三四年,苍天!

宋观舟满脸嫌弃,一副拉倒的表情,“你二人都是我的挚友亲人,我这胡乱的撮合,别让你二人都离我远去,如此的话,得不偿失。还不如就如今这样好呢。”

裴彻面色严肃,“观舟,容我想想。”

“你二人的事儿,也别想了,还不如保持现状,过个十年八年的,再相见也能道声好。”

宋观舟说完,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走了。

留下裴彻彻夜难眠。

三日后,裴彻寻到宋观舟,“我跟重楼,决定成亲。”

宋观舟眼皮也不抬,“这是你一厢情愿吧。”

“重楼答应了。”

“三哥——”

宋观舟抬眼,十分认真的反驳,“你说了不算!”

晚上,宋观舟的房门被叩响,蝶舞去开了门,一看到华重楼,立时眉开眼笑,“华大夫,快些进来,少夫人还没歇下。”

华重楼有些害羞,正不知如何启齿时,宋观舟从书案上抬头,“确定嫁给他了?”

呃!

这般直白!?

华重楼欲要顾左右而言,宋观舟抬手拦住她,“确定了,我就要修书回去。”

啊?

“少夫人,这是要给谁修书?”

“父亲啊,三媒六聘,一样不能少,放心吧,你也给家中写信,提早说一声。”

免得吓着。

即便如此,裴辰和裴桦带着重礼和随从护卫,踏入华家时,华老爷也被吓了一跳。

裴辰自报来历,华老爷一听,就傻了眼。

“镇国公府……,京城镇国公府裴家?”

华家对裴家自是知晓,因华重楼在京城时,与孙大夫父女二人,时时去镇国公府给少夫人看病。

听到那神仙下凡的少夫人,有勇有谋,华家也多了些好奇。

仅此而已!

人家门第仅此皇亲国戚,不出他们这样的人家能攀附上的,但裴辰与裴桦诚恳真挚,还请了德高望重的老大人。

“伯父,家父本来要亲自走一趟,但他这几年身子不好,长途跋涉,有些吃不消,故而差我兄弟二人来。”

世子亲自来,已足够隆重。

之后,华家跟做梦一样,裴辰说道,“伯父,三郎极好,只是这些年来,因姨娘离去,与府上不大亲厚,但您放心,弟妹进门,绝不会有半分薄待。”

裴辰头一次做这样的事儿,兴许是对裴彻有极大的负疚,他真是拿出了全部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