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8章(1 / 1)

因这处院子,宋观舟一行人得救。

主家听说要投宿,看着浩浩荡荡一群人,听说其中还有朝廷命官,倒也爽快。

请进门,送到客院。

好饭好菜也尽数提供,一番客套往来后,临山跟着钦天监的袁大人到主家房中拜谢。

原本想着这处宅子,怕是个老仙翁住在此处。

哪知抬眼一看,嚯!竟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郎君,他束发戴冠,相貌堂堂,虽说穿着浅蓝深衣,但眉目之中却尽显富贵。

袁大人带着临山见礼,未等袁大人和主家反应过来,临山已单膝跪地,“属下临山,见过玉小将军。”

啥?

袁大人目瞪口呆,看着软榻上坐着的男人,斯文儒雅,哪里有将军的杀气?

玉如光微愣,“你认得我?”

临山抬头,“属下临山,当年跟着我家老公爷,曾同老蒋军在溧阳见过。”

喔!

玉如光起身,快步走到临山跟前,单手扶起他来,“临山,临山大哥!”

“玉小将军,溧阳一别,只怕有十载不曾相见。”

“快快请起,竟是临山大哥你啊,何等的巧……”

玉如光也与袁大人相见,招呼二人落座,听到临山称呼他为小将军,摆了摆手,“若临山大哥晚来三五日,我就启程回京了。”

恐怕也就见不到了。

临山难掩笑意,“将军有所不知,属下此番也是护送袁大人与我家少夫人等人,赶往京城。”

玉如光颔首,“那倒是可同行。”

再说下去,临山这才知晓,原来玉老将军去世后,玉小将军丁忧,上个月期满,朝廷就来了文书,让他进京去。

这些年,玉如光都在前线和老家往来,京城去的少,见到临山,难免问到了故人。

听说燕执壤也回到京城,他松了口气。

再得知护送的是镇国公府四少夫人时,玉如光蹙眉,“是不是宋大学士家的千金,行陆的妹妹?”

临山称是。

玉如光感叹不已,“她小的时候我在经常外祖家时,经常去大学士家寻行陆玩耍,而今转眼,她也成亲多年。只是……,这冰天雪地,你们为何出门在外?”

很多京城发生的事,玉如光都不知。

临山只能捡了要紧的说, “此番我们是从东海赶回京城,半路上少夫人起了高热,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若不是看到将军的府邸,只能露宿野外。”

冻死人咧!

玉如光颔首,“此处是我母亲的宅子,她老人家喜欢此处的清净,只可惜她老人家故去多年,我此番路过,心生想念,故而在此住了些时日。”

原来如此。

临山才说为何连送热水送炭火的都是孔武有力的汉子。

想必是玉如光下面的部将、兵丁。

玉如光也不谦虚,“你们一行人,二三十个,若不是有点家底的人,焉能让你们进门?”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土匪呢。

因是晚上,也不好得过多叨扰,玉如光亲自送了二人出门,“宋家妹妹安心养身子就是,今夜你们也早点歇息,明日我再来探望。”

“多谢将军,这几日恐怕是要叨扰将军了。”

“无碍,行陆的妹子,也是我的妹子,何况你们还是老公爷家的,这情分可不寻常。”

在临山和袁大人即将离去之时,玉如光忽然问道,“宋行陆如今怎样?这两年鲜少听到他的消息,可还在京城?”

一句话,让临山心底的伤感,涌了上来。

他声音有些嘶哑,“舅公子两年前……被人害了。”

啊?

玉如光一时无法接受,“……是……是何人所为?”

“金家大姑娘跟前的贼子,余成。”

金家的覆灭,在大隆人尽皆知,但其中内幕,玉如光丁忧三年,确实知晓的不多。

而今听来,忍不住扼腕叹息。

临山和袁大人冒着风雪离去,玉如光站在门内,瞧着屋外,只觉得人生无常。

亲随玉琪打着灯笼回来,“将军,已把袁大人与临山大哥送回去了,您怎地站在这里受冻,小心身子。”

这两日,玉如光也染了风寒,略有好转,可不能再反复。

“将军——”

玉琪喊了两次,玉如光才回过神来,“看来这三年里,我错过太多事。”

“将军,这大隆哪一日不是风云变幻, 将军久不在尘世走动,何况还是京城的事,不知道也属寻常。”

“行陆,竟然不在了。”

玉琪是见过宋行陆的,他是宋问棋大学士的养子,虽说是养子,但与亲生无二。

那也是个郎朗君子啊。

玉琪轻叹,“将军,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 没法子的事儿。”

“是啊,生死无常,我等凡人,有何办法?”

玉如光回到屋内,“吩咐下去,好生照料宋家妹妹,对了,去打听一番,为何宋妹妹孤身一人在路上,她的丈夫呢?”

玉琪点了下头,“属下瞅准机会,问问老张叔,他前些时日才从京城回来,没准儿知道。”

“老张叔,我倒是忘了他在京城待了些时日,去叫来,我这会儿问。”

“是!”

玉琪理解自家将军的急切,他同宋行陆也算是少时好友,虽说长大后,渐行渐远,但听得宋公子年华正好,戛然而逝,心中定然是交织着悲伤与遗憾。

老张叔,只是将军府一个车夫。

只是资历深,给老将军赶了二十年的车,但胸无大志,他虽得玉家上下厚待,奈何只愿赶车。

生养了两个儿子,都成了玉家管事,就他……

依然赶车。

玉琪领命去叫了老张头来,他晚上吃了酒,睡得早,这会儿被叫醒,还打着哈欠,但他性格极好,也无半分不耐,披了袄子就到玉如光的房中。

“将军,您请吩咐。”

“张叔,坐下说话。”

老张头也只敢恭敬的坐在矮凳上,静待玉如光开口,原本以为问的是玉家的事,哪知玉如光开口就让他出乎预料。

“镇国公府这两年可还算平安?”

镇国公府,裴家?

老张头眯着眼,想了片刻,才如实说道,“这两年倒是风平浪静,两年前倒是出了不少事。”

“细细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