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时间是凌晨四点四十五分,天还刚蒙蒙亮。
李修远让江宁和胡琪留在民宿里休息了,毕竟晚上他审讯张洪文两人时,她们两人也一直没能休息。
而他自己则是带着01,重新回到了林浩家的庄园所在的地方。
刚刚靠近,李修远就发现了有好几辆警车停在这里,往里看则是有为数十分不少的警察,都围在林浩家别墅的周围,只不过并未进去。
门口则有两个人正在争执,倒也不能说是争执吧,其中有一人是警方的,从制服上来看,应该是一名警官,而且级别恐怕极高,至少不可能只是个大队长。
李修远并不知道,他就是王淦山,市局局长。
在他面前则是一个老者,头发花白,稍微有些驼背,脸上有许多皱纹。
但饶是如此,他的气质却给人一种容光焕发的感觉。
“刘老,请您让开,我们这是在执行公务,里面的嫌疑人今天晚上我们是一定要抓捕的。”那个警官对这个老者说道。
此话一出,这个所谓的刘老叹了口气。
“小王啊,我当然知道你是在执行公务了。
可是,你既然看得起我,叫我一声刘老,那么有些话,我倒是得厚着脸皮,以长辈的身份跟你说道说道了。
这个刘老指着身后的别墅:“你说要来抓捕嫌疑人。
据我所知,这座别墅里面只住着一个我非常喜爱的年轻人,林浩。
这个林浩可是个好孩子啊,老实本分、聪明好学。
你说他是嫌疑人,那他犯了什么事啊?”
闻言,被叫做小王的警官,也就是王淦山,眉头一皱:“刘老,您以前也是体制中的人,不要让我难做。
您明明知道的,这种事情我们无法向无关人等透露。”
“呵呵,你瞧我这脑子,看来我是老了,脑子不清了,连这种事情都忘记了。
也是,他到底犯了什么事,你确实不能告诉我,那么证据总得有吧?
小王,你把证据拿出来。抓人要证据,这总天经地义了吧?”
可当这话一出的时候,王淦山的面色终于变了。
刘老是个人精,一眼就捕捉到了王淦山的表情变化。
“哦,这么说,小王啊,你不会是没有证据吧?
没有证据就抓人,这好像不太符合规定吧?
身为市局局长,你可以犯这样的错误吗?”
“刘老,我......”
“行了。”刘老抬手打断了他,“每个人都会犯错误,但是知错能改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你堂堂市局局长,在没有证据,只是怀疑的情况下,就擅自跑到干休所来抓人,还偏偏是在凌晨,打扰了退休干部们的清净。
这个错误确实很大,但幸好被我看见了,没有引起更大的影响,因此也不算无法原谅。
这样吧,你现在就收队,让警方同志们都撤出去,再把这件事好好调查调查。
等有证据了,再来说这件事也不迟。
如果你照我说的做,我就不怪你了。”
这话让王淦山十分难办。
就是这时,李修远走了过来。
“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李修远过来,无论是王淦山还是刘老,都有些诧异。
这个年轻人是谁?
“先生,你是?”王淦山看向李修远,“我们这边正在执行公务,如果是闲杂人等的话,还麻烦您退避一下。”
李修远闻言,先是皱了皱眉头,不过倒也并未发作,而是对着王淦山使了个眼色。
王淦山立刻会意,这是想借一步说话。
于是跟李修远走到一旁,到了刘老看不见的地方,这才开始交谈。
“先生,有什么事?”
李修远毕竟已经把想抓的人给抓起来了,因此也就没有必要隐藏身份,没必要再以江城的身份示人了。
所以二话不说,直接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任职书,给王淦山展示了一下。
当王淦山看清楚后,瞳孔一缩。
这时李修远重新把任职书收了起来。
“如你所见,我是此次龙国肃正行动的肃正大将军李修远。
组织给我的权限是,走到哪里,哪里就得无条件配合我。
因此我有权利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你也有义务告诉我。”
王淦山闻言擦了把冷汗。
妈耶!
龙国肃正大将军,竟然在这儿被他给遇上了,这可真是太想不到了!
简直相当于当地的土地公遇上了下凡视察的二郎显圣真君!
他不敢怠慢,赶紧解释道:“您好,李将军,我叫王淦山,是市局局长。
是这样的。
近期我们临边市出了一起非常奇怪的失踪案。
有一名女性离奇失踪了,可她失踪得宛如人间蒸发一样,无论如何调查都查不出一丝痕迹。
并且奇怪的是,这位女性的丈夫,也就是报案者,在报案的数日之后,又十分反常地请求了撤案,希望我们别再调查了。
我们发现事情当中不对劲,于是专门询问了报案者一番,可最终却一无所获。
这场案件太过扑朔迷离,我这个做市局局长的也亲自下场了。
之后经过一系列调查,根据一些蛛丝马迹,我们最终将嫌疑人锁定在了这栋别墅当中,一个叫做林浩的年轻人身上。
然而非常可惜的是,虽说蛛丝马迹都指向这里,但却缺少一个决定性的证据。
不过,饶是如此,以他的嫌疑程度也已经构成抓捕条件了。
可刚才您也看到了,刘老先生在其中作梗,看来这次的抓捕行动是无法顺利开展了。”
李修远闻言点了点头,他原本以为,临边市如此乌烟瘴气,是因为无论是政法体系还是警方都不作为,才导致了这个结果。
现在看来,警方还是做实事的。
只可惜他们好像因为许多原因,有诸多的掣肘,就比如这个所谓的刘老先生。
想到这里,李修远看向王淦山。
“那么王局长,这个刘老先生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此话一出,王淦山陷入了一定的犹豫。
不过,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好吧,虽说刘老先生的身份非常的敏感,不过,既然是李将军要问,我也只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