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李修远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王淦山问道:“这个孟刚,他的妻子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他的妻子李修远认识,就是当时他在林浩家地下室里面发现的那个被折磨得意识不清的女人。
当时他安排士兵们与警方配合,将她送进了医院,但后来的情况李修远一直没有过问。
听到这话,王淦山叹了一口气。
“这个女性,她的名字叫做刘心怡,就是孟刚的妻子。
当时送她去医院的人,除了李少您的手下之外,还有我局的警员。
后来我从那名警员嘴中了解到的情况是,刘心怡遭受的待遇非常恶劣,足以令人愤怒。”
“医院的检查报告显示,刘心怡失踪的这段时间,长期遭受殴打虐待,存在重度营养不良,同时已经出现精神异常。
体表遍布大面积瘀伤,有多处肋骨骨折,手指、手臂等多处关节错位,口腔中的牙齿已经全部缺失。
还有各种各样的伤害大量,简直是数不胜数。
她能够存活下来,从医学角度看,这是一个奇迹。”
李修远闻言咬了咬牙。
其实当时在地下室见到这个刘心怡时,他就发现这个女人十分凄惨,状况应该不会太好,却没有想到会不好到这种程度!
恐怕当日要不是他发现了对方,并立刻叫人将其送到医院,说不准每一分每一秒,她都要面临生命危险!
这个林浩,还有他那个畜生父亲,胡开达!
他们真是该死啊!
如果他们遇到的人不是李修远,能够将他们的阴谋彻底粉碎,那么岂不是胡琪一旦被他们盯上,也会是这样的下场?
想到这里,李修远就更加愤怒了。
“那么现在林浩还有胡开达,你们是怎么样处置的?”
“这......”
王淦山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回李少的话,胡开达和林浩刚被抓起来之后,就立刻丢进了我们警方的审讯室当中。
至于到底是怎么样审讯他们的,这事我还真不知道。
因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能是最近我们警局的设备可能都老化了,导致审讯室的监控从头到尾都是坏的,我还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听他这么说,李修远这才放下心来。
“很好,做的不错。”
他会这么说,至少李修远知道,王淦山和林浩肯定不会轻轻松松地度过这段审讯时光。
这是他们应得的,否则难解李修远的心头之恨!
“行,那么这个话题就此结束,重新回到刚才的话题。”李修远看向王淦山,“孟刚成了精神病,被关进精神病院中,这件事情本身确实奇怪,不过应该也达不到能让你专门拿他跟我报告的程度吧?
是不是你觉得此事当中另有蹊跷?”
“没错,李少,您猜的没错。”王淦山点了点头。
“首先就是刚才我所说的了。
孟刚在报案之后,仅仅几天之后就要求主动撤案。
那个时候我们是可以肯定的,他还没有被关进精神病院当中。
因此,从时间顺序上来看,他被关进去是在要求撤案之后的。
而且经过我们的调查,孟刚本身完全没有精神病史,而且精神状态常年正常,根本不像是会突发精神病的样子。
这件事情本身就已经很值得深思了,就已经足以让我们猜测,可能是有人故意要清除他这个报案证人的。
但要是仅仅如此,的确不足以让我专门向您报告,因为我们发现了几个更加奇怪的方面。
首先,他所处的这家精神病院是私立精神病院,不过是得到省级认可的。
但我们在审讯胡开达、林浩以及调查刘文胜之后,却得到一个结论,那就是这家精神病院与他们三人任何一个都没有任何关系。
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即便孟刚不是自然发病,而是被人为干预的。
然而背后指使这件事的人,却并不是胡开达、林浩或者刘文胜当中的任何一个,甚至跟他们没有一点关系。”
听到这里,李修远终于眯起眼睛。
“所以你意思是,其实这件事背后,还有一个隐藏的势力参与其中,而这个势力是咱们根据目前的线索所调查不出来的,是这样吗?”
“没错。”王淦山点了点头。
“其实我本来就想过了,涉及到这么大的拐卖诈骗案,事情肯定是盘根错节、错综复杂,绝不会那么简单。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啊,在市委书记都已经被揪出来,应声落马,一众与其勾结的腐败官员也相继被查出。
而且就连刘老先生无意间给胡开达提供便利,所牵涉到的省级层面人物,也大多已经纳入调查范围的情况下。
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有一股势力潜藏在暗中,始终没有浮出水面!
这件事情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王淦山抬头看向李修远。
“李少,其实接下来我正是要亲自前往这家精神病院去调查一下,去看看当时判断孟刚是精神病,将他关进医院的主治医师是谁。
然后再调查一下整个医院的具体情况,看看能不能从中发掘一些线索。”
李修远闻言点了点头,“好,那我跟你一起去吧。”
王淦山闻言,先是一愣,不过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那么我们快走吧。”
李修远点了点头,而后就带着胡琪和江宁跟着王淦山前往了精神病院。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这次并不存在实质性的证据,因此王淦山无法以公务的名义去调查。
他最多只能以个人的名义去。
因此,换上了便服。
不过警官证、配枪等等装备,他还是带上了。
在路上,王淦山不停的叹气。
唉,他多么希望孟刚真的只是因为妻子失踪而精神失常,成为了精神病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背后就会少牵扯很多很多的东西。
这样一来,整个事件只会是一场悲剧而已。
可是事实会是这么简单吗?
......
半小时后。
临边市,私立精神病医院。
“您好,王局长。呵呵,我就知道您会来,等候多时了。”
医院门口,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地中海中年男人笑着迎了上来。
这个人姓周,就是这家私立医院的院长。
“嗯,周院长,你好。”王淦山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