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阿娘快救我!(1 / 1)

第十一章阿娘快救我!

“啊?为什么?”

昭宁诧异地问。

“听说昨日刘嫂进宫,良妃娘娘赏了她三两银子。她回府之后,立即分了一两给赵婆子,赵婆子嫌少。”

“一两还嫌少?”

“用赵婆子的话说,若非她安排刘嫂进宫,她是一两赏银都得不到的。言外之意,就是她该拿大头。”

没想到,这个赵婆子竟然这样贪婪,若非她自己没奶,只怕恨不能亲自跟了进宫吧?

“刘嫂肯定是不乐意的。”

“那可不,但胳膊拧不过大腿。瞧吧,她要么低头服软,要么,就要被赵婆子穿小鞋了。”

“赵婆子这样雁过拔毛,院子里的人没意见么?”

“我们初来乍到,她们不敢当着咱的面发牢骚,背地里肯定是有的。”

两人正小声嘀咕,有人撩帘进屋,便慌忙闭了嘴。

上午的时候,李嫂就回府了。

一回来就钻进赵婆子的耳房里,两人关闭了房门,不知道叽叽咕咕地说了些什么。

等李嫂出来,见到昭宁,便昂首挺胸,带着得意之色。

她的反常,令昭宁心里顿生危机感,觉得她这趟出府,肯定不简单。

该不会,两人又在钻研什么害人的法子?

一上午相安无事,过了中午交接的时候,来的竟然还是刘嫂。

昨日是因为进宫,刘嫂与窈娘临时调换的当值。

昭宁想问,但看刘嫂垂头丧气,一脸沮丧与愤懑的模样,也隐约猜出了大概。

这是赵婆子给她的下马威,若是不乖乖听凭拿捏,好差事是轮不到她的头上的。

昭宁识相地没有吱声。

下午回到下房,歇到下半晌,昭宁便起身,再次前往引梧院附近熟悉地形,观察可以隐匿身形,躲避巡逻的方位。

刚转悠到引梧院附近,就听到院子里,小步步正哭得撕心裂肺。

她的心里不由就是一紧,顾不得许多,一头冲了进去。

屋子里,刘嫂抱着小步步,正急得满头大汗,却怎么也哄不好。

小步步已经哭得小脸涨红,紧握着拳头,全身都在使劲儿。

春梧也在,同样是一脸的焦急,不知所措。

赵婆子则挥舞着戒尺,正喋喋不休地训斥。

“刘嫂,小主子今儿上午可还是好好的,你非要带她去院子晒太阳,吹凉风。回来之后就一直啼哭不休。

一会儿王爷回来,小主子若是还不好,你可吃罪不起。”

刘嫂不敢辩解,只愧疚道:“我就是看今儿天气好,想着让小主子出去透透气,已经很是小心了。”

一旁春梧也替刘嫂说话:“奴婢瞧着小主子并无烧热,流涕等症状,不似受了凉。”

赵婆子冷冷的一个眼刀扫过去:“小孩子阳气弱,受个惊吓都能丢了魂儿!谁知道是不是你们照看不周,令小主子受了惊吓?”

昭宁一进屋,三人全都齐刷刷地看了她一眼。

赵婆子蹙眉:“你来做什么?”

昭宁只能好声好气地解释:“我听到小主子在哭,不放心来瞅瞅。”

“你就别跟着添乱了?你来能有什么用?”

“娘亲,娘亲!”

小步步“呜呜”地哭:“快来救步步,步步好疼!有针扎我!”

昭宁强压吃惊之色:“小主子哭得这般厉害,定是哪里不舒服。可打开襁褓检查过她身上?”

“还用你提醒么?”

赵婆子不耐烦地道:“春梧早就检查过一遍,身上并无任何不妥。

这事儿明摆着,定是刘嫂照顾不周,令小主子惊了魂儿。你们年轻人不懂!”

“可我瞧着小主子眼睛黑亮有神,身子扭动不安,未必就是受惊。还是再打开襁褓,重新检查一遍为好。”

昭宁的坚持令赵婆子一声冷笑:“你这般说,倒是提醒了我。你上午当值,也逃不掉干系。”

熙月春梧二人同情地看了昭宁一眼,低垂了头。

“既然逃不掉干系,那我好歹也该有查证的机会吧?”昭宁并未推脱,而是向着刘嫂伸手:“让我瞧瞧。”

刘嫂已经是六神无主,只能将步步交给昭宁。

这一倒手,步步哭得愈加厉害:“疼!扎得步步脖颈好疼!阿娘快救我。”

赵婆子一把抓住昭宁的手腕:“我都说了,小主子受惊,你还执意要折腾!若是查不出原因,我绝不轻饶你!”

昭宁心也跟着如同针扎一般,一把甩开赵婆子的手,小心翼翼地将步步搁在床榻之上,解开襁褓,仔细检查。

婴儿肌肤嫩滑犹如剥皮儿煮蛋,触手温润滑弹,简直令人爱不释手。

仔细瞧来,脖子上也无明显出血点,也或许,是被细细密密的胎毛遮住了。

赵婆子用戒尺得意地敲打着手心:“戒尺不打在你们身上,是不知道疼的。姜氏,这可是你自找的!”

昭宁不做理会,仔细查验步步的小衣裳,还有包被。

包被应该是昨日步步进宫时候所穿。

正红的颜色,彩线绣蝶穿牡丹,密密匝匝的针线里混着金丝,富丽堂皇,流光溢彩。

中间絮了一层薄薄的棉花,正好适合现在不冷不燥的气候。

里布则是白色,脖颈位置也无明显血渍。

昭宁仔细地捻过周围的棉布,骤然指尖一疼,里面果真夹了尖锐东西。

她转身从针线簸箩里取过一把剪刀,赵婆子还未来得及阻止,昭宁便挑开了襁褓里布。

赵婆子见势不妙,一把夺过昭宁手里襁褓:“好你个姜氏,竟然随意损坏小主子的贴身之物,这可是在诅咒小主子!来人呐,给我将她拖出去,我要禀明林嬷嬷,重重发落!”

院中几个粗使婆子,都是赵婆子的人,闻声立即入内,就要拖拽昭宁。

“娘亲,针尖就是这个坏蛋婆子放的,她故意扎我!”

“好想告诉王爷爹爹,让爹爹把她赶走!”

小步步委屈地瘪着嘴,一抽一抽的,睫毛濡湿,眼泪汪汪。

昭宁没想到,赵婆子竟然也如此歹毒,朝着一个不会说话的婴儿下手。

她这样做,应该就是为了借题发挥,刁难刘嫂吧?

襁褓落在她的手里,她分明是想要毁灭罪证!

昭宁怎么可能给她机会?一把甩开两个粗使婆子,上前一步,就将襁褓从林嬷嬷的手中夺了过来。

“这襁褓我还未查验清楚,赵妈你这么着急将我拖走做什么?”

昭宁的反抗,令屋子里的人全都吃了一惊。

王府阶级森严,下等奴婢对于掌权之人全都言听计从,不敢有半分违逆,更何况,昭宁是直接动了手。

这女人胆子也太大了一些。

一旁的熙月更是眸光微闪,掠过一抹讶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