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放祖抬眼望向天际,眉头紧锁:“是军用低空侦察机。”
朝八斤押着穆延舟,语气沉了下来:“我们战斗时间太长,动静太大,暴露了位置,被当地情报部门捕捉到了。”
穆延舟原本不甘的脸色,瞬间露出一抹阴笑:“你们以为赢了?抓了我,你们才是真正惹上大麻烦了。”
关放祖看向他:“你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我在阿拉斯加经营十年。”穆延舟底气十足,语气狂妄,
“我名下有能源公司、跨境物流、极地开发项目,整片区域的产业、半官方利益链条,我全都沾边。”
“当地军政高层,常年拿我的好处。你们抓我,断的是他们的财路,他们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我被你们带走。”
话音刚落,数架低空飞行器已然抵达山谷上空,悬停盘旋。
紧接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境外执法人员快速落地,形成合围之势,彻底堵死山谷出口。
一名执法官上前,态度强硬,直接开口交涉。
“此地属于我方管辖范围,你们未经报备,动用武力私自羁押人员,破坏当地设施,涉嫌违规执法。”
“现在,立刻释放羁押人员,接受我方调查,交出所有涉案物资。”
关放祖上前一步,冷静应对:“我方执行跨境专项抓捕任务,目标是跨境涉黑犯罪人员,有完整办案备案与证据链。”
“此人涉嫌跨国武装犯罪、危害公共安全,我方依法羁押。”
对方根本不接受说辞,态度愈发蛮横:“你们的执法权限,在我方领土无效。”
“穆延舟名下资产、武装纠纷、产业权属,全部需要在我方本土核查。在调查结束前,禁止任何人带离此人出境。”
朝八斤眼神凛冽,沉声开口:“这是跨境刑事案件,不是你们的本土民事纠纷。强行截留人犯,属于恶意干预他国办案。”
“我们只认本土律法。”对方寸步不让,
“要么就地放人,要么留下来接受调查,没有第三种选择。”
关放祖瞬间摸清了对方的真实意图。
哪里是什么执法纠纷、权属核查,本质就是地缘博弈和利益裹挟。
穆延舟深耕此地多年,绑定了大量高层利益,手握海量资产和成熟武装势力。
这群人一方面贪恋穆延舟的财富和产业资源,想借机瓜分掌控。
另一方面看中了铁幕防线这支精锐武装,想要收归己用,为自己的境外布局服务。
穆延舟看着僵持的局面,笑得愈发得意:“我说过,你们抓得住我,带不走我。”
“只要我留在阿拉斯加,我的资产、我的武装,还能继续为这边的人创造价值。他们会保我,你们的跨境抓捕,终究是一场空。”
关放祖低声对着朝八斤说道:“不能硬来。”
“对方是官方正规执法力量,我们没有属地权限,一旦发生冲突,就是两国执法纠纷,直接升级成国际争端,所有办案成果都会作废,还会陷入外交被动。”
朝八斤点头:“那怎么办?一旦放人,后续再想抓他就难了。”
进退两难的死局,彻底成型。
阿拉斯加冰封山谷的对峙还在持续。
境外执法人员层层合围,枪口始终锁定关放祖、朝八斤二人,没有半分退让的余地。
关放祖盯着眼前态度强硬的白人执法官,心里清楚,这绝不是简单的本土执法纠纷。
对方反应太快、阻拦太坚决,背后一定有人在连夜操盘布局。
他侧头看向被押住的穆延舟,沉声开口:“你早就安排好后手了?”
穆延舟被死死扣住双臂,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笑意浓郁:“你真以为我凭一己之力,能在阿拉斯加扎根十年,稳坐境外武力顶层?”
“挡住你们的不是当地官府,是我儿子。”
这句话一出,关放祖和朝八斤同时眼神一沉。
此前所有情报复盘、齐砚书的供述里,都没有提及穆延舟还有子嗣坐镇海外。
朝八斤冷声追问:“你儿子在哪里?做什么的?”
“我独子,穆宸。”穆延舟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底气,
“我负责抓枪杆子,他负责抓钱袋子,铺人脉路子,我们父子二人,一武一商才稳住整片盘面。”
关放祖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所以你常年绑定当地军政利益,大部分人脉和资本运作,都是他在幕后操盘?”
“没错。”穆延舟坦然承认:“我掌控铁幕防线。他在幕后洗白资产,结交权贵,把我的武装势力和当地官方牢牢绑定。”
“我一旦被押回国内,必死无疑。我们家族经营数十年的海外基业、百亿资产、人脉圈层,会瞬间彻底崩塌。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化为泡影。”
就在两人对话的间隙,远处几辆黑色商务车急速驶来,停在包围圈后方。
一名身着高定西装气质儒雅的年轻男人推门下车,步伐沉稳,径直穿过人群,走到执法官身前。
男人正是穆宸。他没有看被羁押的父亲,目光径直落在关放祖身上,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强硬。
“两位宗师,我是穆宸。”
关放祖直视着他:“你打算靠境外权力,包庇跨境重犯?”
穆宸微微摇头,语气平静:“你们在他国领土跨境执法,没有完整属地授权,本身就站不住脚。”
“我父亲名下所有产业、武装纠纷、资产权属,都需要走本地司法核查流程。”
“在结果出来之前,任何人不得带离当事人。这是这里的规矩。”
关放祖盯着他:“穆延舟跨境培植私人武装、制造杀戮、涉嫌多项重罪,证据确凿。”
“在我这里,利益大于对错。”穆宸不再伪装,直白道出核心,
“我花了一整夜时间,走访议会,军方等部门核心人员,承诺产业分红,能源项目共享。”
“现在从上到下,所有人都站在我这边。没人会帮你们两个外来办案者,没人会放弃持续数十年的巨额利益。”
朝八斤眼神凛冽:“你不惜散尽家财,也要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