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笔太过仓促,就算是真让你静下心来慢慢写,你也不能慢的跟蜗牛爬一样。
还有你这手字,出去抓个鸡回来,给它爪子上沾点墨,估计扒的都要比你好。”
皇上奏折也不看了,就坐在舒穆尔旁边看她写字,嘴里还不停的在说。
舒穆尔本来就是在模仿原主的字迹,控制着自己不要一下子进步太大。
这种事情很难分心,结果皇上还在她耳朵边嘟嘟囔囔个没完,气得舒穆尔直接把手中的笔扔在了纸上。
“横竖我的字迹入不得眼,落笔又慢吞吞惹人不耐。既是看着烦心,往后不写便是了,也省得白白惹你不痛快。”
“我又不是皇上的那些儿子,何须拿约束天家子弟的严苛规矩,条条框框拘着我。他家自幼便要苦练课业笔墨,我原不该被这般苛责。”
皇上一听舒穆尔又这样讲话了,心中大叫不好。
这一会儿又该诉说一通委屈,话里话外的让自己放她回家了。
“罢了,罢了!是朕太心急了,你慢慢练。”
皇上坐回了软榻的对面,拿起自己手中的书看了起来。
就这样皇上养了一个月的病,舒穆尔在乾清宫写了一个月的字。
等皇上病好了之后,检查皇子们的功课,瞬间觉得老十写的字都赏心悦目了不少。
舒穆尔这段时间在承乾宫,倒是也每天坚持写两篇字,还是让自己一点点的进步。
她了解皇上这个人,皇上喜欢勤奋一点的,也喜欢做事坚持不懈的,尤其是对孩子。
果然两个月之后,皇上看着写出来的字有明显进步的舒穆尔,感慨万千,又送了许多赏赐。
“马上就要到年底了,朕前朝的事情多,这几天就不能天天来陪你吃晚饭了。你如今正在长个子,大油的辛辣的都要少吃,平日里多吃些蔬菜。”
皇上这段时间不是不去后宫,但是来承乾宫用晚膳,已经是雷打不动的事儿了。
皇上这个人有些吹毛求疵,他最开始看舒穆尔吃饭香,慢慢的就变成能挑出一堆毛病了。
什么不喜欢吃青菜,喜欢吃一些辛辣刺激的食物,肉也喜欢吃肥的,还喜欢边吃饭的时候边玩。
舒穆尔前边的承认,最后面这一条可不承认。
她这有个不好的习惯,在现代的时候喜欢边吃饭边刷手机。现在即使来到了古代位面做任务,也喜欢边吃饭边在脑海中刷视频。
好像吃饭的时候不刷刷视频,这饭都不香了似的。
什么都看不到的皇上,就认为舒穆尔吃饭的时候喜欢放空,喜欢边吃饭边玩。
“表哥放心,我一定严格按照表哥交代的去做。”舒穆尔对皇上的话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至于是否能做到那就是另外的事情了。
皇上又细细叮嘱了一大堆,这才起身回了乾清宫。
舒穆尔现在好激动,因为听皇上那意思除夕的时候宫中会有宫宴。
自己如今进宫也小半年了,一个后宫嫔妃都没有看到过,她真的期待宫宴的时候和大家见见面。
她越来越相信宫中的日子无聊了,这么能出去闲逛的她,居然看不着后宫嫔妃。
所以说这些后宫嫔妃每天都坐在自己的屋子里发呆吗?
晚杏从内务府领完东西高高兴兴的回来,“娘娘,咱们承乾宫打赏下人都是要用这金纸包着的。奴婢刚刚也打听了,钮祜禄贵妃每年给下人的赏赐,都会比固定的添上一成,咱们是不是也要添啊!”
舒穆尔把她手中那所谓的金纸拿过来一张仔细瞧了瞧,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在她上一世做任务的时候,这东西是叠完之后上坟用的。
“添吧!本宫第一年入宫,不能让别人觉得本宫太小气。你今日去内务府领份例,有没有听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例如内务府总管克扣嫔妃份例的事情?”
她看宫斗剧的时候这种情况经常有,也不知道这不正经宫斗的小世界里有没有?
晚杏一副不理解的摇了摇头,“没有啊!内务府总管怎么可能克扣嫔妃的份例,那不是找死吗!”
舒穆尔一想也对,后宫那些不受宠的地位嫔妃才几个钱的份例?
人家随便从别的地方扣一扣就有了,干嘛冒险得罪后宫嫔妃。
宫里的事情可最不好说,谁也不知道哪块云彩有雨,谁也不知道哪个人会受宠。
看样子这不正经的宫斗小世界,人的逻辑思维倒是挺正常的。
这古代的年味就是重,过了腊八节之后整个宫里都是年味。
恨不得所有的习俗都走一遍,每天各个宫室打扫,擦洗的也比以前要多加一次。
“贵妃娘娘,四阿哥来请安了。”
今儿个是腊月二十三,也就是小年。
皇上会在这天封笔,可阿哥们却不会放假。
皇上这个人特别鸡娃,也就过年初一的给阿哥们放两天假。
可是从腊月二十三这天起,阿哥们就不用去上书房,每日只完成皇上布置的功课就可以。
胤禛按照规矩,今天也会去后宫给他额娘请安。
只不过自从小佟佳贵妃入宫,他每一次过节或者特殊的日子也都要来承乾宫磕头。
可是上次中秋节佟佳贵妃在畅春园,他这也算是第一次节日来磕头。
“让人进来!”舒穆尔可能是被其他任务小世界影响,反正是不怎么喜欢四阿哥这个人。
只不过她也清楚,这宫里的人都自私自利,不为自己算计根本活不长久。
更何况这是自己姐姐的养子,在许多人眼里他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那她就不能自己拿竹竿子把这船打翻了,这表面的和平还是要维护的。
胤禛进来之后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
“儿臣胤禛给贵额娘请安,祝贵额娘新岁安康。”
“快起来吧!离除夕还有个七天,现在祝新岁安康太早了一些。”
舒穆尔带着慈爱的笑容让人起来入座,可她完全没想过,她比胤禛还要小两个月,这慈爱的笑容实在不适合挂在脸上。
“谢贵额娘。”胤禛谢恩之后起身入坐。
他刚刚去永和宫,可没有让他坐下这样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