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神如同一支利箭,精准地射入掌心那块温润的魂玉之中。
玉石内部,不再是之前那种纯净空灵的能量海洋,而是被他用精神力强行分割出了一个“禁闭室”。
一个由他自身能量构筑的、简陋却有效的牢笼,正将那缕黑气沉沉的残魂死死困在中央。
“老东西,聊聊?”
楚风的意念化作冰冷的声波,在牢笼里回荡。
那残魂蜷缩成一团,黑气比之前淡薄了不少,显然刚才那一番折腾消耗巨大。
它剧烈地颤动着,像一块被扔进冰箱的果冻,传递出既愤怒又恐惧的情绪。
“小子,你别得意!这只是权宜之计!等本大师脱困……”
“脱困?”楚风的意念中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像是在听一个三岁小孩说要徒手拆航母,“你现在就是我砧板上的一块肉,我想怎么剁就怎么剁。信不信我现在就把这个‘笼子’缩小,把你挤成一张二维图片?”
说着,他心念微动,那能量牢笼的四壁便开始发出“滋滋”的声响,缓缓向内收缩。
“啊——!住手!住手!”
残魂立刻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那感觉就像是被两块烧红的铁板夹住一样,虽然没有实体,但精神层面的痛苦却更加剧烈。
“我错了!大哥!我错了!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这声“大哥”喊得是那么的丝滑,那么的自然,毫无心理负担。
能屈能伸,果然是老江湖了。
楚风心中冷笑,手上却没停,牢笼依然在不紧不慢地收缩着,给予着持续的压迫感。
这就跟审讯室里那盏永远对着你脸照的大功率探照灯一个道理,目的就是为了摧毁对方的心理防线。
“我耐心有限,”楚风的意念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说不定我心情好了,给你留个单间,管吃管住。二,嘴硬,我直接把你这点残魂当燃料点了,给你来个终极环保的火化。你猜,我会不会这么干?”
残魂疯狂颤抖,它毫不怀疑楚风这个疯子能干出这种事。
刚才那自毁式的能量冲击,已经彻底把它给搞怕了。
“我说!我说!别……别再收了!再收就真没了!”
楚风这才心念一动,停止了牢笼的收缩。
“第一个问题,你是谁?从哪来?为什么会在这?”他开门见山,懒得废话。
“我……我道号玄鸦,曾是……曾是前朝的一名国师。”残魂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虚弱,“数百年前,我追寻一桩秘宝的线索,无意中闯入了此地。谁曾想,这里竟是一处上古大能布下的绝地。我的肉身……我的肉身在那水潭里,被一条该死的怪蛇给毁了!我不得已,才将这缕残魂依附在这块魂玉上,苟延残喘至今。”
玄鸦?前朝国师?
楚风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历史书,没听说过哪个朝代的国师叫这名儿。
不过也正常,这种混迹于地下的老怪物,用的八成是假名,或者根本就没在正史上留下一笔。
“怪蛇?”楚风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
“对!一条……一条巨大无比的黑鳞水虺!它就潜伏在潭底,守护着这块魂玉。我与它大战了三天三夜,最终虽然拼着秘法毁了它的肉身,但自己也被它临死反扑,落得个神魂离体的下场。”玄鸦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怨毒。
楚风心中一凛。
这么说,潭底那漩涡的形成,最初可能就是这老怪物和那条大蛇火并搞出来的。
他刚才下去没碰上,算是捡了个漏。
“第二个问题,这地方到底是什么鬼?那个‘归墟’阵,还有这块玉,又是怎么回事?”
提到这个,玄鸦的残魂明显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
楚风立刻加大了精神压迫,牢笼壁上电光一闪。
“我说!我说!”玄鸦立刻怂了,“这里……这里根本不是什么王侯将相的陵墓!这座墓的主人,是一位古代的方士!”
“方士?”楚风愣了一下。
“对!就是那种炼丹求药,妄图白日飞升的疯子!”玄鸦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但更多的是忌惮,“这座墓与其说是墓,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炼丹炉,一个他为自己准备的‘飞升’法坛!而这块魂玉,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宝物,而是这位方士用来温养神魂、承载他精神力量,预备在‘飞升’时进行最后一步蜕变的关键法器!”
“那潭底的陷阱……”
“那‘归墟’阵,就是为了防止我们这种凡人,在他‘飞升’之前,夺走这块魂玉,坏了他的千年大计!一旦魂玉被强行取走,整个法坛就会失衡,引发空间崩塌,将闯入者和魂玉一同化为齑粉!”
楚风听得背后直冒冷汗。
好家伙,自己这是从一个修仙预备役的饭碗里,硬生生把饭给抢出来了?
难怪这阵法如此霸道诡异,根本不按盗墓界的套路出牌。
得到这些关键情报后,楚风没有再继续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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