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听说了什么没有?”李覃问。
“什么呀?”蔚夫人问。
“还能有什么,宫里头都传出来了,咱们的消息,也太不灵通了些。”李覃说,“那女人,罗江在外头的女人,是说叫什么郑端娟的,她要毒杀皇后娘娘呢。”李覃说。
“竟有这事?”蔚夫人也说道。
蔚夫人如今只有早晚间回到家中,蔚夫人不在家的时候,李覃自然是游手好闲的,她又消息灵通,这事怎能瞒得了她?
“夫人如今在那惜凝酒馆,可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听说今早上那郑端娟毒发身亡了。”李覃说。
“什么?怎有这事?”蔚夫人道。
“还能如何?”李覃说,“她敢毒杀皇后,这是什么罪名啊,那不得死了?皇后娘娘不把她鞭尸、凌迟,就算不错了,赏一口毒药又怎的?”李覃说。
“你嘴上可饶点人,这话可不兴说的。皇后娘娘是什么人?她才不是那等子……你说得——她跟个毒妇似的。”蔚夫人说着,声音小小的。“从今往后,可不能这么说,估计是这郑端娟,自己搞的鬼。”蔚夫人说。
“我可管不了那么宽。”李覃说着,“我就是这么认为的,哪像夫人您啊,高高挂起的。”李覃说。
“总之呢,咱们过得一日便受用一日。夫人对我好,我也是知道的。”李覃说着。
李覃如今呢,也开始花一花这个蔚夫人了,她知道,这个分配份例的权限,在这个蔚夫人身上,顿时又高看她几眼。怎生不是各花入各眼呢?这个李覃想着,这蔚夫人虽然呆呆傻傻的,但谁叫人家皇后娘娘欣赏她呢?
“好啦,如今,你也别得了便宜就卖乖了。”李覃说,“那货死了,你不开心吗?她好歹诱骗了那罗江,如今你们怎生不能过好自己的日子呢?”李覃说。
蔚夫人却摇头,“怎见得,就她这一个呀?说不准,还有别人呢,我才不凑这热闹呢。”蔚夫人说。
蔚夫人如今好模好样的,倒是有人缠着。
“要死,”蔚夫人心道,“他来缠我做什么?”蔚夫人看着眼前这个人。
尤二姐却一直往这边使眼色。
蔚夫人摇摇头,苦恼地撇撇嘴。蔚夫人现在悠悠闲闲的,在每一个桌上摆着新打理的花。她如今乐得在这个惜凝酒馆里面,尽显她打理内宅的那等子天赋。
本以为蔚夫人这样的腔调,这样的品味,是能够吸引人的。可谁能想到,在惜凝酒馆这,蔚夫人就如同大放异彩的明珠,可放到那宅子里头,罗江连看都不看一眼。哎,真个竟往外面去找。想想罗江也是头猪,吃不了细糠。蔚夫人不禁莞尔笑。
“笑什么呢?”那人走近了,“平常对我倒是铁石心肠。”
蔚夫人一听,浑身鸡皮疙瘩战栗。
“你可饶了我吧,这一位主顾,我是不惯会用那些风月手段的,在我这里,无非跟在石头那里,没什么两样。”蔚夫人自嘲。
“说的你跟个圣人似的,好歹我也观测了你好久,怎么着,竟这样侮辱我。”那人说。
想想他又是这里的主顾,蔚夫人又觉得自己是在这儿做工,不然,她早就恶语回敬他了。
“我可是在上工啊。”蔚夫人说。
“在这吃饭就吃饭,你不能这样注视着我,不然,我的心情会不太好的。”蔚夫人说。
蔚夫人说出这样的话,自己也很震惊,想着好似正在跟他调情似的。奈何她又要笑脸迎人,这活真不好干。
不行,自己得找尤二姐说说。说着,这蔚夫人就走了。
“哎呀,瞧瞧我。”蔚夫人说着就在尤二姐面前哀嚎,“我可不懂那什么生米煮成熟饭的学问,我也不愿意一失足成千古恨,我可是刚从那魔窟里出来的,你可别想让我以色示人。”
这蔚夫人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她大不了辞工不干,但是以后怎么办?这蔚夫人,又该做些什么呢?蔚夫人一时想不起来。
蔚夫人一时觉得自己很没有用,这算什么新局面,这算什么重新开始?在外头做事的,哪有不这样的?
不过蔚夫人在这里,哪里算得上做事,无非是人家尤二姐大方,说是请她来当合伙人,当这个那个的,其实全是这尤二姐自己行善,倒不是这个蔚夫人的真本事,蔚夫人一时感觉出来了,就觉得很难过。
蔚夫人瞬时头耷了下来,若是现在算是“稍有差池”,哪怕这尤二姐拍桌子大骂,让这个蔚夫人立即走人,也是应当应份的。
哎,我怎么办呢?蔚夫人想着。
蓦地,尤二姐开口道:“你又不是特意来给我砸场子的,怎的?我也护不住你?那我这成了什么了?虎狼窝吗?况且他也没做什么,无非看看你,咱们做这行的,怎么能回避别人的眼色?况且,他也不是全然轻薄。”
尤二姐说着,走到那人面前。
“张显虚,你可别再看我们家蔚夫人了,人家是有夫之妇,如今还没两清呢,你这样子,倒不是碍着别人了,倒是给别人找麻烦了。”尤二姐说着,拿帕子捂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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