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废别院搜存铁证(1 / 1)

二更天,月黑风高,百花坞后山的废弃别院深深藏在密林深处,四周古木参天,枝叶遮天蔽日,整座院落黑黢黢的,寂静无声,像一只蛰伏在暗处的庞然怪兽,散发着危险而诡异的气息。

别院墙头,三道纤细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伏着,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苏灵在中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下方院落;左边是易容成普通侍女模样的阿朱,她屏息凝神,侧耳倾听着周围的动静;右边则是手握紫衣暗器的薛冰,她指尖轻捻着几枚泛着寒光的银针,神情冷峻,蓄势待发。

“都探查清楚了?”苏灵将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气音。

阿朱微微点头,声音细若蚊吟,却清晰入耳:“守卫一共十二队,每队三个人,呈交叉路线巡逻,半个时辰换一次岗,交接时会有短暂的空隙。后院柴房关着人,地底有密室入口,那股炼制毒药特有的、混合着腥甜与腐朽的气味,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薛冰晃了晃手中淬了麻药的银针,冷声道:“交给我,几个守卫而已,悄无声息就能解决,保证他们天亮前醒不过来。”

“别杀人。”苏灵低声叮嘱,语气严肃,“弄晕就行,留着活口,日后都是指证墨渊罪行的有力证人。”

“知道。”薛冰简短应道,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话音未落,她指尖一弹,三枚细如牛毛的银针便悄无声息地破空飞出,精准地没入墙下正经过的三个守卫后颈。那三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只闷哼一声,便软软瘫倒在地,连半点多余的声响都没能发出。

三人趁机如狸猫般翻身落地,动作轻盈迅捷,贴着斑驳的墙根阴影,快速往院子深处溜去。阿朱走在最前面,她对这别院的地形似乎熟稔于心,带着两人在残垣断壁与荒草丛中七拐八绕,巧妙地避开了所有明暗巡逻队,不多时便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后院那间孤零零的柴房门口。

柴房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铁锁,里面隐约传来压抑而断续的啜泣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凉。薛冰掏出随身匕首,插入锁眼轻轻一别,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锁便应声而开。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霉味混杂着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借着门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只见里面挤着十几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女子,个个面黄肌瘦,眼神惊恐万状,看见她们三人进来,都吓得瑟瑟发抖,紧紧缩成一团,如同受惊的鹌鹑。

“别怕。”阿朱上前一步,用尽可能柔和的声音安抚道,“我们是来救你们出去的。墨渊和他的党羽,很快就会被正道收拾了。”

女子们愣了一愣,似乎不敢相信这突如其来的希望,随即有人反应过来,忍不住低声哭出了声,那是压抑太久后终于释放的悲喜交加。为首的女子年纪稍长,脸上有道浅浅的疤痕,她挣扎着站起身,声音哽咽着,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你们……你们是正道的人?”

“算是吧。”苏灵迈步走进这昏暗狭小的空间,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憔悴的面孔,“你们都是被墨渊掳来,关押在此的?”

“是。”那名叫云娘的女子用力点头,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我叫云娘,以前是百花坞的侍女。墨渊带人强占了百花坞之后,就把我们这些不愿屈从、或是知道些内情的旧人关在这里,日夜逼迫我们给毒宗的人洗衣做饭,干最脏最累的活……还、还拿我们试药。好多姐妹身体弱,没撑过去,就那样不明不白地死了……”她说着,泣不成声,旁边的女子们也都跟着低声抽泣起来,这么多年来积压的委屈、恐惧与绝望,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苏灵静静听着,心里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她早知道墨渊为人歹毒,行事不择手段,却没想到他竟连这些毫无反抗之力的普通侍女都不放过,用活人试药,此等行径,简直丧心病狂,天理难容。

“别哭了。”苏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轻声安抚道,“眼泪留到安全的地方再流。今天,我们就带你们离开这个魔窟。对了,墨渊勾结毒宗、在此炼制毒药的证据,你们手里可有留存?”

“有!”云娘闻言,立刻用力抹了把眼泪,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贴身衣物中,掏出一个用油纸仔细包裹着的小包,双手递上,“这是我当年趁他们不备,偷偷藏起来的。是墨渊和毒宗那位大祭司亲笔联名立下的血书,上面写了他们勾结的全部计划,还有每年秘密交易的毒料种类与数量。我藏了好几年,日夜提心吊胆,就等着有朝一日,能有人来,揭穿他的真面目!”

苏灵接过那尚带体温的油纸包,轻轻打开,里面果然是一封纸质暗红、字迹狰狞的血书,落款处赫然印着两个清晰的血手印,一个是墨渊的,另一个正是毒宗大祭司的。字字句句,皆是罪状,铁证如山。

“太好了。”苏灵将血书重新包好,郑重收起,“有了这个,墨渊便是百口莫辩,武林同道面前,他再也无法抵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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