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北冥化气,书屋春光(1 / 1)

第690章北冥化气,书屋春光(第1/2页)

姬常在贾瑞的强势威胁下,最终愤恨离去。

贾瑞望着对方踉跄的背影,眉头微皱。

压下体内渐渐躁动的异种真气,转身回了屋。

屋内早已不成模样。

桌案断折,碎瓷混着石缸里的水淌了满地。

几幅画卷浸在水中,墨色晕开了一片。

贾瑞扶正一张尚算完好的椅子,缓缓坐了下来。

方才交手时,他只将吸入体内的异种真气勉强压住。

如今强敌退去。

那股真气又沿着经脉蠢蠢欲动,撞得右臂隐隐作痛。

北冥神功确实神妙。

只是旁人的真气却也不是吸来便能任意驱使的。

姬常修为深厚,最后那一掌更是全力而发。

两人接掌的工夫虽短。

涌入贾瑞体内的真气,却远非先前接武松试拳时可比。

这是他头一回吸入如此多的异种真气。

贾瑞沉下心神,将九阴、九阳真气缓缓运转。

约束那股横冲直撞的劲力,一点点加以炼化。

几处经脉忽然刺痛。

他眉峰微紧,额角也渗出一层薄汗。

北斋跟进屋来,原还站在门边。

见贾瑞这般模样,不由走近了两步。

“你……伤着了?”

贾瑞正在行功,一时没有答话。

北斋望着他紧蹙的眉头,心里顿时有些愧疚发慌。

方才他若不折回来救自己,未必便会吃这个亏。

她一个不懂武功的人。

偏还只顾站在那里,成了恼人的累赘。

迟疑片刻。

北斋从袖中取出帕子,俯下身,轻轻替贾瑞拭去额角的汗。

帕子才碰到额头,贾瑞体内两股真气恰好相激。

护体气劲陡然一震。

北斋只觉腕间一麻,一股无可抗拒的大力迎面涌来,身子顿时向后仰去。

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呼。

“啊!”

贾瑞霍然睁眼。

气劲顷刻收敛,伸手扣住北斋的手腕。

向前一带,已将人稳稳拉住。

北斋惊魂未定。

另一只手扶着椅背,半晌才喘过气来。

贾瑞见状蹙眉。

“你做什么?”

北斋本已吓得不轻,又听他这样责问。

眼中不由添了几分委屈。

“我还能做什么?不过见你出了汗……”

她将帕子往他面前一送。

“好心替你擦一擦,倒险些叫你摔出去。”

贾瑞看了看她发白的指尖,松开些力道。

“我运功时,莫贸然近身。”

顿了顿。

又问:“伤着没有?”

北斋摇了摇头,惊色未退。

连平日那点清冷持重都顾不得了,只低头捂着胸口气喘。

贾瑞这时才有空上下仔细打量这名女画师。

方才打斗时,那石缸里的半缸清水尽数泼在这北斋身上。

此时衣裳未干,淡青布衫湿湿的贴在身上。

宽松的袍子一塌,将她原本深藏不露的曼妙身段勾勒的纤毫毕现。

喘息一起,那对被湿透衣襟紧裹的高挺山峦便跟着起伏。

微散的领口处,隐隐一片白皙晃眼。

几缕湿漉漉的发丝贴在她白皙的脸上。

清水顺着发梢与脸颊缓缓往下淌。

更给她这素来清雅的人儿平添几分惹人遐想的味道。

北斋察觉贾瑞的目光,耳根慢慢红了起来。

“你又这样看人做什么?”

贾瑞淡笑道:“我不过有些稀奇。你不是恨我恨得厉害,怎么倒肯过来照料了?”

北斋抿住嘴唇。

半晌,才轻声道:“你救了我,我又不是不知道。”

她停了停,仍垂着眼。

“只是你先前那些话,也实在可恶。”

说到这里,却又忍不住抬眸睨了他一眼,轻轻一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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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仍是个大恶人。”

她有意将“大恶人”三字咬重些,偏声音轻软,更显几分娇嗔。

贾瑞微微摇头,淡淡一笑。

这般含嗔带俏的模样,倒比她平日清清冷冷时,更添几分活色生香。

贾瑞心里忽然明白了一点。

那姬常堂堂亲王之尊,王府里什么样的美人没有。

偏要跑到这山里,陪着这北斋玩一场闲情逸致、清汤慢炖的恋爱游戏。

若单论五官,这北斋算不得那种一眼夺人的绝色。

可女画师身上那股慵散的文气,衣袍底下藏着的性魅丰腴,一受惊便软语惊呼的娇俏低吟。

再衬着这深山之中、别有天地的竹篱小院。

清幽淡雅处偏藏着这般风情。

愈发会叫人不知不觉陷了进去,欲罢不能。

北斋见贾瑞目光一直灼灼。

若是从前,对方这般肆无忌惮的打量她湿透的身子。

她定要羞恼轻叱,转身便走。

只是如今,贾瑞刚刚救了她。

而她又刚刚经历了姬常那般无情的抛弃背叛。

此刻的内心犹如浮萍般彷徨无依,一时竟不知如何自处。

只满脸通红,心乱如麻的僵在那里。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说话。

屋里一时只剩窗外的风吹竹响。

气氛静逸、暧昧。

这时几滴晶莹的水珠,又顺着北斋湿了的发髻缓缓淌下。

一滴沿着脸颊,滑过修长的脖颈。

没入领口那道白皙的深沟里,转眼不见。

而另一滴水珠。

则在她精巧尖润的下巴处汇聚,凝成了一颗摇摇欲坠的悬珠。

随着空气摇了摇,到底挂不住。

嘀嗒一下。

落在贾瑞的手背上,刹刻便蒸发殆尽。

这微小的一滴水,却仿佛化成了一粒落入滚油中的火星。

瞬间触发了两人都僵持不动的身躯。

贾瑞眼眸深处热火骤燃,伸手蓦的一拉。

那北斋便跌进他怀里。

彼此瞬间近在咫尺,呼吸急促交错。

贾瑞手指抹过北斋脸颊上的湿痕,顺着那些水渍。

从颊边到颈侧,一路滑下去。

指尖温热,探进衣襟。

没入了那片隐秘丰隆的雪白山峻幽谷深处。

北斋身躯如触电般猛的一颤,面色瞬间更红。

呼吸微微顿住,竟没有躲。

只咬了咬唇,抬起脸,自己吻了上来。

唇上还带着水气。

一下,又一下。

轻,却不退。

喉间溢出一声极细的低吟,那颤音便是连她自己都感到羞涩。

贾瑞托住她的腰,把人打横抱起来。

屋里被打得七零八落。

椅子倒着,画案缺角,靠墙的软榻上也堆着东西。

他抱着她转了半圈,一时竟找不着一块干净地方。

北斋脸埋在他肩窝里,耳根热得发烫。

到底咬咬唇,扯了扯他的衣袖,朝里屋指了指。

“在那边……”

里屋的床榻倒还在。

只是上面摊着北斋平日随手翻看的画卷、书册。

有的卷着,有的翻开,镇纸滚到了枕边。

贾瑞来不及把那些东西挪开。

人已经放了上去。

纸页在她身下发出嗦嗦细响。

顷刻间,那件湿透的淡青衣裳被褪下来。

扔在地上,水迹在砖上慢慢洇开。

窗外青竹仍在摇曳。

山风一卷,卷进半屋墨香,也卷起榻上那些没来得及合拢的画页。

纸边轻轻碰着两人的身躯。

风从竹林里过来。

一下,又一下。

把这一屋没说完的话,都吹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