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午夜到天明,
无庸等人的历险,仍旧在继续。
而云极则睡了一宿好觉,还做了两个美梦。
本体和元神同时做梦,梦的基本都一样,全是娶媳妇。
啊……
云极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悠悠醒来。
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刚一睁眼,云极就看到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在眼前,盯着自己看。
抓住对方的小脑瓜,往后挪了挪。
这才看清是萤萤。
“爹醒啦!终于有早饭吃啦!”
萤萤拍着小手,一脸期许,小肚子早就饿得咕咕直叫。
“那必须的!”云极抱起萤萤笑道:“闺女等着,爹给你做好吃的。”
“爹爹最好了!”萤萤开心得咯咯直笑。
云极起身后,一边抻着拦腰,一边偷瞄石桌。
千玑夫人与女帝居然在对弈,下棋下得极其投入,都没看自己一眼。
云极凑过去看了看,问道:“下一宿棋?”
“嗯。”千玑夫人敷衍的嗯了一声,始终盯着棋盘沉思。
“下到第几盘了?三局两胜还是五局三胜?”云极又问了句。
“第一盘。”这次是楚天心开口,仍旧没看云极一眼,沉吟着如何落子。
云极揉了揉太阳穴,很是无语。
你们俩半宿了一盘棋都没下完呢,也不嫌累。
都是走一步看十步的主儿,凑一起下棋就不怕累死么。
云极自顾自的开始生火烧饭。
一边做早饭一边嘀咕:
“下吧下吧,脑细胞就那么多,累死得越多,人越傻……”
萤萤蹲在旁边好奇的问道:“爹,什么是脑细胞呀?”
“简而言之,就是脑子,人的脑子其实是消耗品,想得越多,脑子就消耗得越多,闺女懂得以后该怎么做了吗?”云极考教道。
“萤萤懂啦!”萤萤点着小脑瓜,脆生生的道:“少想!多吃!才能活到老!”
云极的表情僵了一下,挑大拇指夸道:“孺子可教也,明儿就送你去书院,咱不学什么学问,先启蒙开智要紧,免得长大后变成个小吃货。”
“什么是吃货呀?专门吃别人货物的妖怪吗?”萤萤好奇问道。
“差不多吧,什么好吃就吃什么,戏称叫做吃货,真名叫做饕餮。”云极笑着解释。
“爹,什么是饕餮呀?”
“一种奇葩神兽,只吃不拉。”
“那它的肚皮肯定很厚很厚!”
“当然啦,比爹的脸皮都厚呢。”
“爹说谎!”
“为什么觉得爹在说谎呢?”
“因为娘说了,爹没有脸,所以没有脸皮。”
“爹决定了,咱们今晚就去书院,你娘也不教你点好的……”
说说笑笑间,一桌丰盛的早餐做好了。
为了缓和如今诡异的气氛,云极拿出了真功夫,把储物袋里精美的食材全用上了。
搓了搓手,云极略显尴尬的招呼道:
“夫人,陛下,咱们先吃饭吧,封了棋,吃饭继续下,免得饿肚子影响头脑,输了就不好了。”
千玑夫人这才抬起头,瞥了眼对面的女帝。
楚天心犹豫了一下,点头称好。
昨天还是一家三口的团圆饭,现在成了一家四口。
这顿早饭,吃得十分诡异。
千玑夫人与楚天心隔着桌子对坐,仍旧是对弈的姿态,云极与萤萤陪坐在两边。
堂堂翊安侯,仙唐国师,现在跟小孩一桌儿……
“没想到国师还有如此手艺,好丰盛的早餐。”楚天心点头赞了一句,拿起筷子小口尝着,毫无阶下囚的感觉,甚至有种反客为主的架势。
千玑夫人也不示弱,夹了一口菜,狠狠嚼着,一对小虎牙若隐若现,锋芒毕露。
云极现在一个头,不知几个大了。
看架势,千玑夫人打定主意要软禁女帝,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忽然间,
千玑夫人皱起眉,疑惑道:“怎么菜是酸的?”
“哦,凉拌酸菜心儿,北燕那边比较出名的爽口小菜。”
云极也夹了一口,为了证明无毒边吃边说:“前阵子表弟来探亲,送了我一缸酸菜,我们北方人就好这一口儿,酸爽!”
楚天心夹起另一盘小菜,嚼了几口,道:“五香芸豆脯做得不赖,我记得这道菜是平梁国的名菜,芸豆脯也是平梁国独有。”
“哦,那是我表哥上次探亲带来的,一直没吃,正好这次尝个新鲜。”云极随口解释。
“蜜渍竹笋尖,这道菜我吃过,是极南之地梧南国的特产。”千玑夫人尝了第二道菜,满意的点头道。
甜口的总比酸口的要好,千玑夫人不喜欢吃酸。
“我二叔出门带回来的,不值几个钱,就图个新鲜。”云极笑道。
“酒浸银螺,只有沧澜国才有,国师好手艺,连这等异域菜肴也做得出来。”楚天心望了眼云极,幽幽说道。
“这个银螺嘛……它是三姑家邻居的表外甥不远万里特意去沧澜国买回来的,尝尝鲜,呵呵尝尝鲜。”云极闷头吃饭,心里一阵腹诽。
这么一桌子菜都堵不住你们两个女人的嘴,果然夹在两个斗智又斗气的女人中间,必定深受折磨。
当然了,
床榻之上除外。
千玑夫人似笑非笑道:“看来云国师的亲戚,遍布云州啊,你这一桌菜都要将云州各国的佳肴罗列一空了。”
“人缘好,呵呵人缘好。”云极继续闷头吃饭。
“不是人缘好,是人太坏。”楚天心一边小口吃着,一边调侃道:“天南海北的修士恐怕都被你洗劫过,连人家身上带着的家乡菜都不放过,真是贪心。”
云极没想到当今女帝成了阶下囚之后,反而学会揶揄人了。
与妖王下了半宿棋,语气都刁蛮了。
没等云极解释呢,萤萤瞪大了眼睛,惊讶道:
“原来爹爹才是专门吃别人货物的妖怪!爹是大吃货!”
云极一阵无语。
三个女人一台戏,你们三个搭台子唱戏吧,我不吭声还不行么。
萤萤的童真,逗得千玑夫人与楚天心同时轻笑起来。
一时间洞府里的气氛仿佛有几分缓解,可当两个女人互相对望之际,眼中却同时泛着寒意。
这种诡异的气氛,令云极浑身都不舒服。
打着调节气氛的心思,云极开口道:
“不知二位昨晚的棋局,下得如何了,谁占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