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价还价这种事，云极最为擅长。

“树老所谓的方向，莫不是，寻妻之路？”

云极先抛出个引子，见对方果然变得有些意外，于是侃侃而谈：“在下身为仙唐国师，最擅长的便是观星之法，星辰位列天穹，各有方位。”

“方位不同，所代表的寓意与指引便截然不同。”

“白羊如火，位于东天，预示着开拓，赤诚坦荡，一往无前！”

“天秤如风，位于西天，代表着公正，秉衡持正，温雅圆通！”

“还有那人马星宿，阔达而开朗，不拘尘俗，水瓶座孤高淡漠，超脱世俗……”

“哎对了树老，你是几月生辰，我看看你是什么星座的。”

云极这一番高谈阔论下来，把无尘子都聊懵逼了。

星辰之名，无尘子了解的虽然不多，也大概都知道，没听说过什么白羊人马啊。

“你到底懂不懂星宿？”树老没好气的道。

“正是因为懂太多，所以经常记混。”

云极呵呵一笑，解释道：“那是西边一些小国对于星辰的说法，与仙唐盛世自然不同，树老若是想找到树婆婆的具体方位，在下愿意帮忙，不过代价嘛，最好是无尘果。”

树老盯着云极良久，淡然一笑，抬手指向天空的一点。

云极顺着树老的手指望去，随后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虽然现在是白天，看不到星月，但那颗不动的星辰就悬浮于树老所指的方位。

人家知道位置！

云极很泄气，一张底牌就这么废了。

“你若真能帮忙的话，别说无尘果，更好的东西都可以给你。”

树老的嘴角泛起古怪的笑意，低声道：“比如说，化羽妖婴。”

云极闻言豁然一惊。

化羽是境界，指的是妖婴境之上的大境界，等同于人族化神境，当然妖族化羽也可称之为化神，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化神程度的妖婴！

那玩意谁敢要！

要来干嘛，夺舍自己吗？

见云极发愣，树老自嘲一笑，摇头道：

“算了罢，我的忙，你帮不上，早些走吧，带走萤萤就算帮忙了，至于好处，除了无尘果之外都没问题。”

云极沉默了半晌，低声问道：“千玑夫人当年吞噬的那节树根，是不是与树婆婆有关？”

“有关，也无关。”

树老唏嘘道：“那是她仅存在云州的一段活根，说是活根，其实不过是保留着神木气息的一段根须而已，若树体不再，早晚会渐渐枯萎，蛇妖既然找到了，吞就吞了，算她的造化，只是没想到她能孕育出带有无尘树气息的子嗣。”

“萤萤能活着出生，对我来说确实是一份惊喜，她就像我们的晚辈一样，拥有了无尘树的一份传承。”

“可归根结底，她还是王蛇一族，与草木精怪无关。”

“她能平安度过一生，我便知足了，至少云州大地之上还留有无尘树的痕迹。”

无尘子的感慨，令云极沉默了下来。

原来树妖老匹夫没将萤萤视为另一棵无尘树，而是当做晚辈看待。

“既然知道了方向，为何还留着无尘果呢，那颗星辰是不会动的。”云极道出了心中疑惑。

“方向，是指引，亦是归途……”

无尘子的表情变得奇怪起来，有感慨有凄凉也有一种隐晦的疯狂。

从对方的表情里，云极实在分析不出有用的线索。

能将这几种表情同时呈现出来的家伙，基本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我很好奇当年的万妖谷，到底是什么样子，那颗不动的星辰，是不是当真被天人给挖走的大地？”云极十分好奇的询问。

这份猜测看似天马行空，可云极总觉得就是真相。

无尘子的表情再次变幻，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当中，默默无语。

云极等了半晌，人家始终没开口。

难道猜错了？

天人之地与万妖谷无关？

这时无尘子缓缓开口：“为何对这件事感兴趣？知道了又能如何呢，与你无关不说，你也做不了任何事。”

云极直言不讳：“我与天上的那群家伙有仇，不死不休的那种，了解敌人，需要从对方的由来开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呵呵呵！”

无尘子笑了起来，道：“你的意思，是要一个人去匹敌所有天人？简直是痴人说梦，你可知他们带走了什么？别说你一个人，云州所有修行者加起来，也无法撼动天人分毫。”

“我不是天人，但我是人。”

云极的表情变得凝重，豪言道：“人活着，就要有梦想，否则与咸鱼有什么区别？天人怎么了，天人又不是仙人，大家都是人，凭什么他们高高在上？凭什么他们手可摘星辰？凭什么只许他们在天上浪，而我只能在地上浪！”

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云极这番豪言说得，的确气势非凡，听得无尘子都为之动容。

可听到最后就不对味了。

合着你小子就是要去天上浪一浪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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