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5章 这吊带儿,伤得不轻(1 / 1)

金玉豪这一嗓子,喝出了大师兄的气势,却没喝出大师兄该有的威严。

根本没人理他!

叶鸿风唐愉婉等人都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瞄着金玉豪,看傻子一样。

胡莱眼皮一跳,

他想到了云极刚才为何没露面,而是始终坐在轿子里,完全是看那金玉豪不爽,吃金玉豪吃点瘪。

这时候金玉豪挑衅,容易出事。

胡莱急忙往前几步,打圆场道:

“云道友莫要见怪,我这位大师兄出门前喝醉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现在是个醉鬼。”

胡莱一番好心,

他比较了解云极,除了花船会之外,在小镇除魔之时就相识,知道云极的手段。

胡莱生怕得罪了云极,金玉豪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你是我们大师兄不假,可人家云极又不是剑宗弟子,肯定不会给你面子。

胡莱刚说完,忽然头顶落下个巴掌。

啪一声!

胡莱被一巴掌打得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

出手的,是金玉豪。

这位剑宗大师兄面沉似水,冷声喝道:“滚开!敢骂大师兄是醉鬼!胡莱,你别以为自己年纪大点就敢对我不敬!”

胡莱整个人都被打傻了,愣了愣之后,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走到一边坐在叶鸿风身旁,两手插兜看热闹。

狗咬吕洞宾,胡莱快被气死了。

你就装吧,看你这位大师兄能装到什么时候。

段舞言顿时一皱眉,自家男人被说成是异类,她听得十分刺耳。

不等段舞言反驳,云极当先笑了起来。

“呵呵,你眼光不赖嘛,居然看得出我是异类,没错,我不仅与大妖为伍,还是尸鬼兽一族的大王呢,白骨冢那片儿现在我说了算,我就是妖人,你咬我啊。”

云极一脸的风轻云淡,语气轻松,好像在谈论着今天的天气。

金玉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好像有块骨头卡在喉咙,憋得气都喘不上来。

骂别人是妖人,结果人家非但不生气,还十分自豪的承认?

金玉豪彻底不会了。

这套路不对呀?

云极说出你咬我啊这几个字之后,下边的白骨书生立刻龇牙咧嘴,发出嗬嗬的怪声,一脸凶相。

一肚子学问到底没白费,该扮马的时候扮马,该装恶犬的时候装恶犬。

白骨书生将圆滑二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云极他,不是妖!”段舞言斩钉截铁的冷喝道。

唐愉婉立刻在旁边点头,道:“我也能证明!云道友是人族天骄,绝世之才!”

云极哈哈一笑,谦虚道:“其实是妖是人,不过是身份的不同罢了,有的妖心怀善念,知道感恩,那么它就不是妖,而是人,有的人心怀鬼胎,居心不良,那么他就不配当人,而是妖。”

听闻此言,一众剑宗弟子暗暗点头,觉得人家言之有理。

不愧是仙唐国师,懂得就是多。

随后云极忽然朝着唐愉婉摆了摆手,道:“唐师姐一番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你有句话说错了,我不是什么天骄,更不是什么绝世之才。”

云极说到这里,胡莱等人甚至开始暗挑大拇指。

瞧瞧!

人家不仅手段通天,还如此谦逊,如那世间大儒一般,令人敬佩万分。

相比之下,大师兄金玉豪完全落了下乘,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段舞言听得有点好奇,云极什么时候如此谦逊了,不是他的作风啊?

段舞言眼里的云极,桀骜不驯,恣意妄为,任何时候都不肯吃亏,给人挖坑都不用锹,随手就是连环坑。

今天怎么变了?

段舞言甚至认为眼前的云极是假的,不是本人。

段舞言疑惑刚起,就听云极说出了下半句。

“人族天骄,对我而言不过是饭桶的代名词,绝世之才,不过是见我的门槛而已,唐师姐下次可要注意喽,咱们也算老相识,总不能上来就揶揄人吧,下次见面叫我大神就好。”

云极面不改色,道出了一番论调。

听得在场众人瞠目结舌。

段舞言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云极假不了。

有人能伪装云极的这张脸,但这股子浪劲儿,普天之下没人能装得出来。

唐愉婉愣了愣,噗嗤一声笑出来,一个劲点头称好。

笑的时候扯动了伤口,唐愉婉立刻脸色发白,咬紧牙关,一时间笑不出来了。

段舞言急忙拉住唐愉婉,关切道:“唐师姐伤势太重,我们携带的灵丹未必压得住,需要尽快疗伤。”

云极看了看伤口,神色一阵变幻,盯着唐愉婉肩头皱眉道:“唐师姐这吊带儿,伤得不轻啊……”

“还好,挺得住……嗯?”唐愉婉愣了愣,好像刚才听错了。

什么叫吊带儿,伤得不轻?

歪头一瞧,唐愉婉顿时有点脸红。

肩头血肉缺了一大块,衣服自然也破了,仅存的血肉上方挂着一根细细的紫色带子。

那是肚兜的带子……

“呵呵,在我们北燕那边,很重的伤势会被称之为吊带儿,方言,呵呵方言。”

云极不动声色的解释了一句,本该完美无瑕,可惜在场有老乡。

段舞言顿时变得神色古怪,瞪着云极,气呼呼鼓着小嘴儿。

我也是北燕出身,我怎么不知道有这种方言呢!

云极从白骨书生的背上跳了下来,拉住段舞言来到旁边的一棵古树前,神色凝重的道:

“娘子对医理有所涉猎,应该明白一个道理,若是中了蛇毒,七步之内必有解药,今天的状况也一样,附近一定有解药能治疗唐师姐。”

段舞言听得直眨眼,满头雾水。

毒蛇出没之处,附近的确有机会找到解毒之物,这是经验之谈。

但唐愉婉那不是毒,那是被切掉了血肉,你这经验根本不适用啊,说笑话一样。

“娘子觉得这棵树就是解药?那好,咱们让唐师姐试上一试!”

云极不等段舞言开口,当先拍板儿,随后亲自爬上树摘了片树叶交给段舞言。

段舞言哭笑不得,认为云极在胡闹。

可随后她看到云极挑起了嘴角,朝她神秘的笑了笑。

段舞言不太相信心有灵犀的说法,

但她相信云极,更看得出云极的暗示。

看了看手里的树叶,段舞言略一迟疑,转身拿给唐愉婉,道:

“师姐快吃下树叶,也许能有所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