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龙冷冷地看着陈三爷,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满脸蔑视:“怎么样,陈三,还赌吗?”
陈三爷咬咬牙,眼球充血,怒视白金龙:“出手够狠的。”
白金龙一脸挑衅:“咋地,难不成我还得给你道歉?”
陈三爷面无表情:“我最讨厌的就是事后道歉。”
白金龙笑呵呵看着陈三爷:“那你想怎么样呢?”
陈三爷表情决绝:“杀——杀——”几声大吼,青筋暴起。
“哎哟,吓死我了!”白金龙嘎嘎一笑,“陈三啊,你那点雕虫小技在庞大精妙的数理模型面前,就是个屁!江湖野路子毕竟干不过科学正宗啊!哈哈哈哈!”
陈三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子,咬牙切齿:“休息一下。”
“我等你!哈哈哈哈!”白金龙仰天大笑。
两人起身,回到各自阵营。
陈三爷落座,槐花忧心忡忡递过来一杯热茶:“三爷,喝点茶水。”
蕾蕾香眉紧蹙,一言不发,左眼皮一直跳。
兄弟们聚拢过来,围着陈三爷,谁也不敢说话。
陈三爷表情凝重,似乎思考着什么,突然问了一句:“蝈蝈呢?”
马夫赶忙大喊:“蝈蝈?蝈蝈?”
蝈蝈跑了过来:“三爷?”
陈三爷目视蝈蝈:“唱首歌,爷想听歌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听歌?
蝈蝈不解地看着陈三爷,一时迟疑。
陈三爷吩咐马夫:“去把咱地下歌舞厅的动圈麦克风抬出来,让蝈蝈对着麦克风唱。”
陈三爷在厂房兴建了地下酒吧、歌舞厅,笼络孟加拉权贵,1945年广泛应用的动圈话筒,是舞台、酒馆、战地广播最常用的音响工具。
马夫哥虽然不理解,但是坚决照办,和弯头儿把麦克风抬出来,连上大喇叭。
陈三爷微笑着对蝈蝈说:“给爷唱几首接地气的歌。”
蝈蝈一笑:“好的,三爷。”
蝈蝈走到话筒前,面对众人,深吸一口气,对面白金龙团队正手舞足蹈、舞舞扎扎,搞得现场乱哄哄,所有记者都把镜头对准了白金龙一方。
蝈蝈转头看了陈三爷一眼,陈三爷点点头,示意她大胆唱。
蝈蝈再次深呼吸,运气、提气,腹腔、胸腔、口腔,三腔共鸣,嗷地一嗓子,高音嘹亮:“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
全场一下子寂静下来,目光投向蝈蝈。
陈三爷摆摆手:“换一首。”
蝈蝈想了想,再次开嗓:“就让秋风带走我的思念,带走我的泪……”
陈三爷摇摇头:“再换一首。”
蝈蝈再次换歌:“我们还能不能能不能再见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
“换!”
“我一生中最爱的人呐……”
“换!”
“沉默不是代表我的错,分手不是唯一的结果……”
“换!”
蝈蝈感觉陈三爷都不满意,思忖片刻,手抿秀发,唱出一首乡间小调:“风吹着杨柳嘛,唰啦啦啦啦啦啦~~小河里水流呀,哗啦啦啦啦啦啦~~~谁家的媳妇她走得忙又忙呀,原来她要回娘家——”
陈三爷满意地点点头,有节奏地拍着大腿,如痴如醉,看来这首三爷满意了。
蝈蝈放开嗓子,高兴地唱起来:“身穿大红袄,头戴一枝花,胭脂和香粉她的脸上擦,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身上还背着一个胖娃娃呀,咿呀咿嘚儿喂——”
蝈蝈嘹亮的嗓音经过动圈话筒的降噪收音,在电流的激发下,通过播音大喇叭传遍整个现场,方圆几公里都听得见。
蝈蝈,云南姑娘,歌喉臻入化境,完全忘我的境界,声情并茂,动情演绎。
清澈优美的歌声,产生了强大的共鸣,虽然在场的记者听不懂蝈蝈在唱什么,但那种韵律、那种感情,随着甜美的歌声沁入心脾。
如痴如醉,如梦如幻。
马夫哥看傻了,原来自己女朋友这么有魅力啊,万众瞩目,她一人站在舞台中央,感受那万丈荣光,我一定要娶她,一定要好好珍惜她!
所有记者调转摄像机,把镜头对准了蝈蝈。
陈三爷又拿回了现场主动权。
蝈蝈一口气唱了五首中华民谣,现场观众爆出雷鸣般的掌声。
蝈蝈意犹未尽,再次开喉:“我活着是你的人儿啊,我死了是你的鬼儿啊……”
陈三爷赶忙摆摆手:“可以了,可以了。”
蝈蝈赶忙停止了,兴高采烈跑过来:“三爷,我唱得还行吧?”
陈三爷一伸大拇指:“完美无瑕!”
蝈蝈羞涩一笑:“其实我差远了,我妹妹蛐蛐唱得才好呢!”
已经11点多了,太阳毒辣,现场所有人都大汗淋漓。
白金龙屁股上的伤口都快发炎了,他扭了扭屁股怒问陈三爷:“陈三!还赌不赌了?不赌你就认输!”
陈三爷悠然喝了一口茶水,咕咚咽下去,起身微微一笑:“赌啊,刚才是中场休息,世界杯都有15分钟的休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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