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夫哥突然打了一个哈欠:“啊——”
陈三爷一愣:“怎么,你又困了?”
马夫揉揉眼:“总觉得没精神,头晕,想睡觉。”
陈三爷把马夫的左手拿过来,三指按在寸、关、尺上,把了把脉,惊道:“你这是血压高了!”
“血压高?”马夫一惊。
“就是我们中医说的头风病!”
马夫诧异:“您咋知道?”
陈三爷一脸凝重:“蕾蕾教我的脉法!怪不得你这几天总是精神不振,你别再喝酒了,一个你,一个大肠,一个阿森,你们三个喝酒最猛,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岁数了!”
马夫哥搓了搓额头:“我说我怎么老是觉得额头发紧、脑袋发晕,有时太阳穴疼,眼前还模糊。”
陈三爷严肃说道:“行了行了,别喝了,别喝了,你还有一个不好的毛病,你抽烟,蕾蕾说烟草会造成心脉收缩,也是心疾和头风病的重要诱因,你把烟酒都戒了吧!”
马夫哥一愣:“啊?这怎么能行呢?”
陈三爷嗔道:“非得等到出事吗?肥牛以前就有头风病,晕倒过好几次,你不要步他的后尘!我不希望我的兄弟拼搏了半辈子,该享福的时候,突然一命呜呼!”
马夫哥点点头:“这样吧,三爷,我逐渐戒掉,我慢慢戒。”
陈三爷怒道:“放屁!没有慢慢戒掉这个说法!要戒就嘎巴一下子戒了,不要给自己找借口!”
马夫哥为难道:“喝了几十年了,我从15岁就喝酒,抽烟也有20年了,嘎巴一下戒不掉啊?”
陈三爷冷冷一笑:“如果现在大夫告诉你,你的脏腑出问题了,不戒会死,你戒不戒?”
“戒!”马夫点点头。
“不要等到身体出了大状况,再戒就晚了!”陈三爷说着,瞅了瞅笑嘻嘻看热闹的嚣张和弯头,“你俩也别幸灾乐祸,你们也就是比马夫小几岁,再过几年,你们看看,还不如马夫!”
弯头和嚣张立马收拢笑容。
陈三爷一声长叹:“跟你们说实话吧,自从我们离开孟加拉,这一路上,我的眼皮总是跳,我使劲摁着它,不让它跳,但不管事,你们知道我上一次有这个感觉是什么时候吗?”
三人一同惊恐地看着陈三爷。
陈三爷怆然说道:“就是上次暹罗大战,对战帕克时,再说得直白一点,就是小龟和寄居蟹死前,还有柳爽遭难、猫爷被杀之前,那一次,马夫你记得吧,咱俩驱车去清迈,一路上我就说眼皮总是跳,那次我的预感就特别不好,现在,这种感觉又来了。”
马夫哥听完,后脊梁都发冷了,那一次血腥屠杀,是水门堂遭受的最大一次攻击,元气大伤,他自己也在那次对战中,丢掉了一只胳膊。
嚣张和弯头汗毛都竖起来了,那是所有幸存的兄弟都不愿意回想、不敢回想的一次大屠杀,想起来就心里发毛,恐惧瞬间布满全身。
陈三爷目视三人:“所以,这一路上,我特别小心,生怕出问题,我们兄弟四人一同出来,必须一个不少地回去,再也不能出差错了。”
三人听罢狠狠点头:“是,三爷!”
陈三爷转头看着马夫:“能嘎巴一下子把烟酒戒了不?说句不好听的,我不希望你客死他乡,万一你血管崩裂,发生头风心疾,我怎么救你?你也是有家室的人了,蝈蝈还等你回去呢!”
马夫哥挺胸抬头,目光坚定:“能戒!三爷,您放心,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抽一根烟、不再喝一口酒!”
“好!”陈三爷啪地拍在了马夫大腿上,“给你留个印记,记住今天说的话,契约精神!”
马夫哥一看大腿,五个手印,血红血红,疼得龇牙咧嘴,又不好意思说什么。
陈三爷之前不喜欢吐露心声,但这次不一样,他有一种特别不祥的预感,这个感觉伴随着眼皮的跳动,让他心乱如麻。
就像是身体中的神识接受到了某种信号,危机已来临,但肉眼凡胎看不到。
这种感觉叫第六感,也叫预感。
陈三爷生怕这次兄弟们折在欧洲,原始班底没剩几个人了,不能再死了。
他在脑海里勾勒了一切到达欧洲后的情景,想好了每一步,步步都要避开风险。
包括乘坐这艘邮轮,它的目的地是那不勒斯港口,在意大利中部,远离黑手党的发源地——西西里岛。
为何在意大利港口登陆,不直接开往法国或英伦三岛?
这不是陈三爷能决定的,货运船可以直达英国,但客轮不行,出于安全考虑,载客邮轮不敢直插英吉利海峡,因为在旷日持久的军事对垒中,英军和德军分别在英吉利海峡布下数万枚水雷,截至德国战败投降,仍有一半没有引爆或排除。
所以邮轮的第一停靠地点,选在意大利盟军控制的港口,在意大利登陆后,再换乘飞机飞往英国是最快捷、最安全的通道。
陈三爷早就计划好了,邮轮在那不勒斯港口停靠后,立马下船,休息一晚后,第二天马上坐飞机飞往英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