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快速驶出巴勒莫市,往郊区驶去。
巴勒莫市地处西西里岛西北海岸,三面环山,一面朝海,除了沿海一点平原,稍微往里一走,便是山地丘陵。
车内死一般寂静,谁也不说话。
车队很快进入蜿蜒的山道,高速行驶,安德里亚坐在副驾驶位置目视前方,一言不发。
安德里亚是典型的地中海高加索人种,皮肤棕褐色,像麦麸的颜色,头发棕黑,眼眶高深,眼睛深邃,高高的鼻梁,浓密的眉毛,一看就是长久的地中海风吹日晒造就的基因体貌。
他今年五十多岁了,漆黑的眉毛和冷厉的眼眶透着一股子老谋深算。
这是西西里黑手党固有的特征,总是深邃而冷静。
大约过了40多分钟,车队驶入一处庄园,园中的城堡是石头垒砌,透着古朴高雅。
陈三爷被推下车,摘下了头套,眨眨眼,四下一看,好贵气的庄园,园中一排排的橄榄树、月桂树、意大利石松,门口矗立两棵巨大的棕榈树。
城堡门前有一个硕大的花坛,花坛里开满甘橘花、柠檬花、素馨花。
此刻茱莉亚也从第一辆车上走下来,面对满院飘香,不由得赞叹:“It’s so beautiful!”——好漂亮啊!
马夫、嚣张、弯头也被推下车,悻悻地站在院中。
安德里亚一伸手:“夫人、陈先生,请——”
茱莉亚赶忙挎着陈三爷的胳膊:“走啊,弟弟,你朋友真热情!”
陈三爷不动声色,在十几个黑手党的监视下,和茱莉亚走入城堡。
一进门,这更像一个宫殿,外墙是用本地的石灰岩铸就,室内墙壁和门窗边框采用的是凝灰岩,地面铺的是大理石和陶土方砖。
大门都是实心橡木制造,包铁铆钉、铁铰链,窗户是铁边百叶窗,正好透进柔和的阳光。
安德里亚对厨房内的仆人用意大利语喊了一嗓子:“Servi la tavola!”——开饭!
一个仆人立马跑出来,迎接陈三爷一行,恭恭敬敬,把陈三爷一行迎入餐厅。
安德里亚随之入内,十几个小弟始终衣服里握着枪,紧紧盯着陈三爷。
一张硕大的长条餐桌,堆满了食物:烤意大利面、炭火烤肠、沙丁鱼、海鲈、卡诺里甜卷、玛莎拉葡萄酒、柑橘蜜饯。
安德里亚站在桌首,回头一望,用意大利语喊道:“Fai acodare gli ospiti!”——让客人入座!
陈三爷心头一颤,抬眼一望,四个人从门外走进来,其中三个都认识。
第一个就是法国雷欧,当年八国赌王挑战赛,他代表法国出场,陈三爷当年嘲笑他长得像“2”。
在赌桌上,雷欧出千,被陈三爷识破,草娘日奶奶一通骂,是被陈三爷骂得最狠的一个,当众嘲笑雷欧是“塞纳河上的小鸭子”,令雷欧颜面尽失。
第二个是英国赌神、牛津大学高材生、一级精算师、娘炮——罗礼士,也是在牌桌上坚持到最后,和安德里亚并肩作战的人。
第三个是美国赌神、拉斯维加斯扑克之王、洛杉矶魔术竞技大赛冠军——皮特,当年在牌桌上刚打了两轮,就被陈三爷气得心脏病爆发,紧急送医。
这些人都是当年在天津被陈三爷击败且戏弄的人。
第四个不认识,从未见过,但看眉眼长相,特别像嗜血威廉。
这些人进来之后,都冲陈三爷冷冷一笑:“陈先生,好久不见啊?”
陈三爷心口哇凉哇凉:这些人是怎么聚在一起的?!这是蓄谋已久的!我中计了!
茱莉亚不明所以,忙问陈三爷:“弟弟,这也是你的朋友?”
陈三爷面无表情,点点头。
茱莉亚十足亢奋:“太好了!都是朋友!那我们赶紧开餐吧!”
安德里亚冷冷地看着陈三爷:“陈先生,请坐吧?”
陈三爷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示意马夫、嚣张、弯头落座。
马夫、嚣张、弯头此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是掉到贼窝了?!
安德里亚坐在桌首位置,两旁一字排开,左侧是陈三爷、茱莉亚、马夫、嚣张、弯头,右侧是罗礼士、皮特、雷欧,还有貌似嗜血威廉的那个人。
安德里亚吩咐仆人将葡萄酒打开,依次满上。
安德里亚举起酒杯:“Guys,let us wele our distinguished guests who have travelled from afar——Mr. Chen and Madame Julia. Cheers!”——各位,让我们欢迎远道而来的贵客——陈先生、茱莉亚夫人!干杯!
茱莉亚高兴地举起酒杯,陈三爷随即举杯,马夫等人也蔫呼呼举起杯。
雷欧等人也阴笑着举起酒杯。
“Cheers!”众人碰杯,各自抿了一口。
安德里亚放下酒杯,礼让大家吃菜:“Buon appetite!”——开动吧!好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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