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魔性的反噬引向自身。

他的经脉在魔气的侵蚀下不断崩解，又以龙灵的精血勉强修复。

战破军以战神诀燃烧精血，将生命力源源不断地输入战无双体内，维持着他微弱的生机。

他的金甲在精血燃烧中变得黯淡，须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花白。

黎明时分，剥离终于完成。

魔性被抽离，化作一枚紫黑色的珠子，被阳辰以秩序神纹封印。

战无双的神魂重新完整。

金色的光芒在识海中缓缓流转，如同初生的朝阳。

但他没有醒来。

“记忆……损伤太重。”云裳的声音虚弱，黑白双翼已经消散，“他需要时间恢复……”

战破军跪在晶棺前，握住战无双冰冷的手，泪水无声滑落。

“没关系……”他的声音沙哑，“十年……二十年……战家……等得起……

————

第四日清晨。

阳辰站在济世堂后院，银杏树的叶子落了大半。

枝头稀疏，露出灰白色的天空。

他的面色比三日前好了一些。

龙灵的本源滋养让经脉勉强恢复，但秩序神纹的裂纹仍未愈合。

龙灵蜷缩在他手腕上。

圆滚滚的身体缩小了两圈。

鳞片黯淡无光。

整日昏昏欲睡。

它偶尔醒来。

金色的竖瞳茫然四顾。

似乎在寻找什么。

然后又沉沉睡去。

“灵儿……”阳辰轻轻抚摸它的鳞片，触感粗糙，失去了往日的温润，“再撑一下。”

龙灵没有回应，鼻翼微微翕动，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身后传来脚步声，沉稳而缓慢。

“盟主。”风霁看起来很苍老、疲惫，白发散乱，“曜光使……来了消息。”

阳辰转身。

风霁将一枚金色的纸鹤递给他。

纸鹤展开。

竟然是曜光使的字迹。

“期限至。”

“神庭之门，天枢城外三百里，断魂崖。”

“逾期不候。”

阳辰看着纸鹤，沉默良久。

“风长老，你怎么看？”

风霁沉吟片刻，“盟主，神庭……不是善地。”

他的声音低沉，“老夫在隐宗数千年，接触过一些神庭的隐秘。”

“十二曜光使，看似守护秩序，实则各怀鬼胎。”

“神主沉睡三万年，神庭的权力早已腐朽，如同……”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如同什么？”阳辰语气凝重道。

“如同一棵从内部蛀空的大树。”风霁的声音很深沉，“盟主此去，到底是何情况，尚未可知。”

阳辰点头，将纸鹤收入怀中，“我知道。”

“但魔主即将苏醒，一年时间……不够。”

“神庭有上古的典籍，有秩序的源头，有……终结魔主的方法。”

“我必须去。”

风霁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

“老夫……随你去。”

“风长老，你的伤势……”

“左臂已废，但老夫的剑，还在。”风霁的声音带着坚定。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神庭，老夫有一位故人，三百年未见。”

“这次，我想去看看。”

阳辰看着他，缓缓点头，“好。”

————

阳辰召集各方，交代后事。

云裳以代理盟主身份，执掌抗魔联盟。

她的阴阳神国已臻圆满。

魂婴残识被炼化后，修为稳定在神帝一重。

但瞳孔中的紫黑色纹路仍在。

三个月的期限，如同悬在头顶的剑。

“阳辰。”她将一枚玉佩放入他手中，玉佩上刻着云家的徽记，“三个月后，若你未归……”

“我会归来的。”阳辰打断她，握紧玉佩，“我答应过你。”

云裳微笑，笑容略有勉强。

“那……我等你。”

战破军代理战阁之主。

战无双仍在沉睡，被安置在济世堂最安静的静室中，由药灵儿亲自照料。

战破军每日守在床前，以战神诀的精血温养其肉身。

等待他醒来的那一天。

“阳兄，”他将一杆新铸的长枪交给阳辰，枪身上新增一道纹路，”老子的枪，赠给你了。”

“战兄，我不用枪——”

“带着。”战破军的声音沙哑，眼眶微红，“我不能去，但我的枪意……可以。”

阳辰沉默片刻，接过长枪，郑重地点头。

苏晴继续执掌天机阁情报网，追查魔族残余。

她向阳辰汇报了一个异常：

魔族暗卫在天枢城的活动并未因医无情之死而停止，反而更加频繁。

他们在等待某个信号。

某个……魔主苏醒的信号。

“盟主，”苏晴忧心忡忡道，“魔族……可能在神庭也有眼线。”

“您此去……千万小心。”

阳辰点头，将一枚传讯玉简交给她。

“若天枢城有变，捏碎它。”

“我会……尽快赶回。”

————

阳辰独自来到医无命的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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