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简以铸火殿独有的锻造法则加密。
内容已被赤岩卫的阵法师部分破译。
霍老亲自将破译后的玉简送到阳辰手中。
发信方是铸火殿殿主段熔。
收信方竟然是心魔使徒。
玉简内容只有寥寥数语:
“辰光使已抵达赤炎。”
“炎龙封印入口的阵眼坐标已标注。”
“如需拖延时间,可在赤岩城制造人质危机。”
“另,灼光使托我问你,炎龙的龙晶,是否已到收获期?”
段熔不仅与心魔使徒有联系,还与灼光使有直接联络。
铸火殿殿主在魔族入侵后的所有行为。
收编神庭驻军、封锁曜光节点、垄断焰纹钢、压制赤岩卫……都不是为了自保或发战争财。
而是为了配合心魔使徒和灼光使的双重布局。
他是灼光使在赤炎大陆埋下的一枚活暗桩,而铸火殿对外宣称的维持节点运转的秘法。
他以牺牲自己门人为代价换取与心魔使徒合作的幌子。
一旦心魔使徒成功寄生炎龙,段熔将获得炎龙龙晶的一部分作为回报。
阳辰将玉简放下,目光落在熔岩湖心平台上那些盘膝而坐的修士身上。
他们穿着铸火殿的长袍,眉心被魔种寄生,生机已被彻底抽干。
他们不是战俘,不是敌人,是段熔亲手送到心魔使徒手中的“材料”。
段熔所谓的秘法根本不存在。
他只是以牺牲这些人的方式,维持一场已经持续了数月的大规模献祭。
炎玥握着焰纹重剑的剑柄,站在阳辰身侧。
她的目光也落在湖心平台上那些早已失去生机的修士身上。
赤红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光芒。
“我父亲当年被处死的真正原因,可能不只是拒绝锻造武器。”
“他在死前最后几天的行踪很怪异。”
“他去了好几趟曜光节点堡垒,说是要送锻造材料。”
“那时候魔族还没入侵,段熔还没有封锁节点。”
“他是不是在送材料的过程中发现了什么?”
阳辰看向她背后的焰纹重剑。
剑身上的火焰纹路在熔岩湖的红光映照下,安静地流转着。
与他怀中那枚三才归元盘的三色光芒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
段熔以锻造法则加密传讯玉简。
灼光使以锻造法则布置暗桩。
焰纹钢的锻造技术本身就是铸火殿立殿之本。
炎玥的父亲是铸火殿最年轻的锻造大师。
他在锻造这柄焰纹重剑时,有没有可能将段熔私通魔族的证据以锻造法则的形式封存在剑身内部?
这个念头在阳辰心中只闪过一瞬,便被龙灵的意念打断了。
龙灵将前爪轻轻按在他的手背上。
金色竖瞳中倒映着湖底那道巨大的龙形轮廓。
“主人,哥哥在做梦。”
“心魔使徒还在他的梦境里说话。”
“我能听到哥哥在回应,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了。”
熔岩湖的热浪从下方翻涌而上。
四人从通道口冲出的瞬间,便被包裹得密不透风。
湖面上半凝固的岩浆缓缓翻滚。
每一次气泡炸裂,都溅起数尺高的暗红浪花。
浪花在空中冷却成细碎的火山玻璃。
落在平台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湖心平台上的火焰阵纹在岩浆红光的映照下,如同活物般缓缓跳动。
十几名盘膝而坐的铸火殿修士如同祭坛上的祭品。
眉心的紫黑魔纹随着阵图的运转,一明一暗地闪烁着。
云裳率先出手。
阴之法则从她掌心涌出。
数十根黑色细丝贴着岩浆湖面向前延伸。
细丝所过之处,半凝固的岩浆表面骤然凝结成灰黑色的玄武岩。
一条宽仅容两人并行的狭窄通道在岩浆湖面上迅速成形。
通道两侧的岩浆仍在翻滚。
但通道本身已足够稳固。
阳辰在她出手的同一瞬间,已经踏上了通道。
虚空幻影步在灼热的空气中也毫不滞涩。
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残影直扑湖心平台。
平台外围的岩浆湖面骤然炸开。
数十头体型是寻常熔岩兽三倍有余的兽王从岩浆深处跃出。
相当于人族修士的神皇巅峰修士。
头部长出的紫黑魔角在灼热空气中拖出数道魔气尾迹。
口中喷吐的火焰是纯粹的紫黑魔焰。
魔焰所过之处,连岩浆本身都被灼烧得“嗤嗤”作响。
龙灵在半空中展开龙翼。
混沌冰焰从喉咙深处喷涌而出。
灰白火焰在高温岩浆湖面上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因为极热与极寒的剧烈对冲变得更加狂暴。
冰焰触及岩浆的瞬间,岩浆表面炸开大团大团的白色蒸汽。
蒸汽中裹挟着熔岩碎块。
数头冲在最前面的兽王被冰焰正面击中。
庞大的身躯从外到内同时冻结。
紫黑魔焰在冰层内部仍在燃烧。
冰坨映得如同暗紫色的灯笼。
后续冲来的兽王毫不停顿地撞上冻结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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