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拳,他缓缓起身,右拳上的焚灭祖龙拳光芒凝聚,核心处多了一丝漆黑的毒纹,叫万毒焚灭。
拳罡离体。
灰白、赤金、紫黑、墨绿四色交织,轰向毒丹师胸口。
仓促间,毒丹师以十指丹纹格挡。
但拳罡中的毒素竟与他同源,穿透防御,在他胸口炸开一片四色光芒。
不可能……毒丹师低头,看着胸口溃烂的伤口,枯槁的面容上满是难以置信,你……你竟然以毒攻毒……
不是以毒攻毒。阳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震颤的锋芒,是以毁灭法则……转化万物。
毒丹师的身影缓缓消散,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塔身。
耗时,半个时辰。
阳辰跪倒在地,大口喘息。
他的素白长袍已成血衣,伤口遍布周身。
毒素仍在经脉中残留,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但他感觉到,体内的境界彻底稳固。
神皇三重修为,再无虚浮感。
接下来,可以放手一搏了。
塔外,一片死寂。
王霸流的笑声卡在喉咙里,赤着的上身因震惊而僵硬。
君不器的阵盘在掌心微微一顿。
阴柔的面容上,挂着难以置信的苍白。
赵清澜素手紧握,嘴角的笑意却真切了几分。
赵云歌寒星般的眸子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赞赏。
不仅是对实力的认可,而且是对意志的尊重。
这时,一道沙哑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那是一名神庭的老兵,曾随赵云歌等神将与魔族交过手。
以神皇一重的修为,竟然闯到第十层,还赢了毒丹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神庭天骄,声音带着一种历经沙场的沧桑。
这已经不是有点实力了,这才是……真正的战士。
与此同时。
李仙洲在第十层中央盘坐,月白长袍纤尘不染。
他看着光幕中阳辰惨胜的画面,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是明显的鄙夷。
是猎人看着猎物挣扎的玩味。
阳辰,他的声音在塔内回荡,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你以为第十层便是终点?”
“不,这只是开始。
他起身,踏入第十一层的光门。
塔外,王霸流重新振作,赤着的上身拍打得砰砰作响:
诸位,第一到第十层,不过是牛刀小试!”
“出场的残魂虽强,但不过是远古时代的杂兵!
他指向天骄塔穹顶。
那里,天骄塔第十一层的光芒已变成深邃的紫黑。
接下来,会出场上古时期强横种族的残魂!”
“灵族、龙族、雷族,甚至……魔族!
王兄说的是,就以阳辰展现的实力,君不器阴柔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某种笃定,第十一层,阳辰必败。
广场上,押注李仙洲赢的人纷纷松了口气。
他们重新将阳辰的当作茶余饭后的笑料。
王霸流分析得有道理,赵仙子的两百万,还是得打水漂!
真是个赌狗,脑子有坑!
“阳辰这个赤炎大陆的乡巴佬,输定了。”
“……”
赵清澜站在边缘,素白长裙在日光下微微发白。
她没有理会那些嘲讽,而是看向身侧的赵云歌:
姑姑,阳辰接下来……
麻烦了。赵云歌的声音冷如铁石,寒星般的眸子凝视着天骄塔第十一层,从第十一层开始,会随机出现上古强横种族的残魂。”
“这些种族,皆有天赋神通,战力远超人族。
她顿了顿,玄色战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灵族的灵识共鸣,可无视防御,直攻神魂。”
“龙族的龙威如狱,可压制同阶,乃至让低阶修士直接臣服。”
“雷族的九霄雷体,可引动天雷,焚灭万物……
甚至,她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让赵清澜心悸的凝重,会直接出现魔族,真正的上古魔族。”
“不是如今的魔族,是远古时代与神庭始祖争锋的存在。
赵清澜面色骤白,素手不自觉地握紧。
她看向阳辰,却见他血衣猎猎,步履虚浮。
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血色的脚印。
阳辰虽然天赋纵横,赵云歌叹息一声,但修为太低了。”
“区区神皇一重,面对上古强族的神皇巅峰……
她没有说完,但赵清澜听懂了。
赵清澜看向天骄塔第十一层的光门。
那道紫黑色的光芒缓缓旋转,如同一张巨兽吞噬的巨口。
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的那句话:
清澜,魔族……不可力敌……
姑姑,赵清澜的声音轻如呢喃,带着一丝颤抖,阳辰……能赢吗?
赵云歌沉默良久,说道:本将不知道。
她顿了顿,寒星般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但本将知道,三日前,所有人都说他会输给李仙洲。”
“昨日,所有人都说他闯不过第十层。
她看向赵清澜,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现在,他还在走。
————
这时,李仙洲率先踏入第十一层。
光门闭合的刹那,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竟然空无一人。
第十一层与之前截然不同。
只有一片纯粹的黑暗,如同被墨汁浸染的虚空。
连月华神国的银白光芒都被吞噬殆尽。
怎么回事?!塔外,王霸流暴喝,眼神困惑而僵硬,李兄呢?李兄去哪了?
广场上议论纷纷。
光幕中的第十一层只剩一片漆黑。
连李仙洲的月白长袍都消失不见。
第十一层,竟然空……空的?
天骄塔出故障了?
不可能!总塔三万年来从未出错!
“……”
君不器阴柔的面容上挂着凝重,指尖的阵盘急速旋转:
不是没人……是我们看不见。
什么意思?王霸流皱眉道。
有东西,君不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藏在影子里。
仿佛印证他的话,光幕中的李仙洲骤然动了。
他静立原地。
月白长袍在黑暗中微微颤抖。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双手结印,月华神国在身后展开。
银白光芒如潮水般向四周涌去。
但光芒所及之处,黑暗非但没有退散,反而更加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