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5章 不是没人……是我们看不见!(1 / 1)

这一拳,他缓缓起身,右拳上的焚灭祖龙拳光芒凝聚,核心处多了一丝漆黑的毒纹,叫万毒焚灭。

拳罡离体。

灰白、赤金、紫黑、墨绿四色交织,轰向毒丹师胸口。

仓促间,毒丹师以十指丹纹格挡。

但拳罡中的毒素竟与他同源,穿透防御,在他胸口炸开一片四色光芒。

不可能……毒丹师低头,看着胸口溃烂的伤口,枯槁的面容上满是难以置信,你……你竟然以毒攻毒……

不是以毒攻毒。阳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震颤的锋芒,是以毁灭法则……转化万物。

毒丹师的身影缓缓消散,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塔身。

耗时,半个时辰。

阳辰跪倒在地,大口喘息。

他的素白长袍已成血衣,伤口遍布周身。

毒素仍在经脉中残留,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但他感觉到,体内的境界彻底稳固。

神皇三重修为,再无虚浮感。

接下来,可以放手一搏了。

塔外,一片死寂。

王霸流的笑声卡在喉咙里,赤着的上身因震惊而僵硬。

君不器的阵盘在掌心微微一顿。

阴柔的面容上,挂着难以置信的苍白。

赵清澜素手紧握,嘴角的笑意却真切了几分。

赵云歌寒星般的眸子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赞赏。

不仅是对实力的认可,而且是对意志的尊重。

这时,一道沙哑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那是一名神庭的老兵,曾随赵云歌等神将与魔族交过手。

以神皇一重的修为,竟然闯到第十层,还赢了毒丹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神庭天骄,声音带着一种历经沙场的沧桑。

这已经不是有点实力了,这才是……真正的战士。

与此同时。

李仙洲在第十层中央盘坐,月白长袍纤尘不染。

他看着光幕中阳辰惨胜的画面,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是明显的鄙夷。

是猎人看着猎物挣扎的玩味。

阳辰,他的声音在塔内回荡,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你以为第十层便是终点?”

“不,这只是开始。

他起身,踏入第十一层的光门。

塔外,王霸流重新振作,赤着的上身拍打得砰砰作响:

诸位,第一到第十层,不过是牛刀小试!”

“出场的残魂虽强,但不过是远古时代的杂兵!

他指向天骄塔穹顶。

那里,天骄塔第十一层的光芒已变成深邃的紫黑。

接下来,会出场上古时期强横种族的残魂!”

“灵族、龙族、雷族,甚至……魔族!

王兄说的是,就以阳辰展现的实力,君不器阴柔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某种笃定,第十一层,阳辰必败。

广场上,押注李仙洲赢的人纷纷松了口气。

他们重新将阳辰的当作茶余饭后的笑料。

王霸流分析得有道理,赵仙子的两百万,还是得打水漂!

真是个赌狗,脑子有坑!

“阳辰这个赤炎大陆的乡巴佬,输定了。”

“……”

赵清澜站在边缘,素白长裙在日光下微微发白。

她没有理会那些嘲讽,而是看向身侧的赵云歌:

姑姑,阳辰接下来……

麻烦了。赵云歌的声音冷如铁石,寒星般的眸子凝视着天骄塔第十一层,从第十一层开始,会随机出现上古强横种族的残魂。”

“这些种族,皆有天赋神通,战力远超人族。

她顿了顿,玄色战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灵族的灵识共鸣,可无视防御,直攻神魂。”

“龙族的龙威如狱,可压制同阶,乃至让低阶修士直接臣服。”

“雷族的九霄雷体,可引动天雷,焚灭万物……

甚至,她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让赵清澜心悸的凝重,会直接出现魔族,真正的上古魔族。”

“不是如今的魔族,是远古时代与神庭始祖争锋的存在。

赵清澜面色骤白,素手不自觉地握紧。

她看向阳辰,却见他血衣猎猎,步履虚浮。

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血色的脚印。

阳辰虽然天赋纵横,赵云歌叹息一声,但修为太低了。”

“区区神皇一重,面对上古强族的神皇巅峰……

她没有说完,但赵清澜听懂了。

赵清澜看向天骄塔第十一层的光门。

那道紫黑色的光芒缓缓旋转,如同一张巨兽吞噬的巨口。

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的那句话:

清澜,魔族……不可力敌……

姑姑,赵清澜的声音轻如呢喃,带着一丝颤抖,阳辰……能赢吗?

赵云歌沉默良久,说道:本将不知道。

她顿了顿,寒星般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但本将知道,三日前,所有人都说他会输给李仙洲。”

“昨日,所有人都说他闯不过第十层。

她看向赵清澜,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现在,他还在走。

————

这时,李仙洲率先踏入第十一层。

光门闭合的刹那,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竟然空无一人。

第十一层与之前截然不同。

只有一片纯粹的黑暗,如同被墨汁浸染的虚空。

连月华神国的银白光芒都被吞噬殆尽。

怎么回事?!塔外,王霸流暴喝,眼神困惑而僵硬,李兄呢?李兄去哪了?

广场上议论纷纷。

光幕中的第十一层只剩一片漆黑。

连李仙洲的月白长袍都消失不见。

第十一层,竟然空……空的?

天骄塔出故障了?

不可能!总塔三万年来从未出错!

“……”

君不器阴柔的面容上挂着凝重,指尖的阵盘急速旋转:

不是没人……是我们看不见。

什么意思?王霸流皱眉道。

有东西,君不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藏在影子里。

仿佛印证他的话,光幕中的李仙洲骤然动了。

他静立原地。

月白长袍在黑暗中微微颤抖。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双手结印,月华神国在身后展开。

银白光芒如潮水般向四周涌去。

但光芒所及之处,黑暗非但没有退散,反而更加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