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谷的十字路口永远不缺人潮。
西瑟斯从原宿方向走过来,穿过绿灯闪烁的斑马线,拐进神宫前那条窄巷,巷子尽头有一家鱿鱼烧小店,店面窄得只能容下三张吧台椅,但烤鱿鱼的香气能飘过半条街。
他在店门口停下,正准备推开木格移门。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口逼近,踩在积水未干的柏油路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呐——!等一下!就是你,别转头看别人,就是你!”
西瑟斯收回推门的手,侧过身。
一个女孩正朝他飞奔而来,发丝在肩头乱跳,耳垂上挂着的耳坠晃得像节日的彩灯,外套袖口别着三枚不同颜色的徽章,每跑一步就叮叮当当响一阵。
她在离他一臂距离刹住车,双手撑着膝盖喘了好几口,然后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毫不避讳地盯着他的脸看了足足好一会儿。
“哇!近看更好看诶,你好帅啊,可以当我男朋友吗?”
“不能。”
女孩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往前迈了一步,抬手朝他抛了个飞吻。
一枚极小的光晕从她指尖飞出,晃晃悠悠飘过来,撞在西瑟斯胸口上。
然后被弹开了,光晕碎成几点细小的荧光消散在空气中。
“咦?”
女孩歪头,眨了眨眼,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衣领,用力嗅了嗅,然后往后跳了半步,指着他的胸口:“你也是宇宙人!我就说嘛,地球上哪来这么好看的人类。你是哪个星系的?什么种族?能量波动好特别,我从来没闻过这种味道,像……像恒星风,但又不是……”
她说得太快,舌尖打了好几次结。
西瑟斯付了鱿鱼烧的钱,拿着纸袋走到店门口那张木椅上坐下来。
智子跟过来坐在他旁边,双手托着下巴:“你好,我来自佐别塔星,你可以叫我智子。你真的好帅啊,你们那个种族是不是都长这样?我跟你说,地球的人类太爱撒谎了,我都来这么久了还没找到一个能谈恋爱的对象。可是你不一样,你也是宇宙人,我们宇宙人之间不用撒谎对吧?你可以跟我在一起吗?”
“你好,智子,我是西瑟斯。”
西瑟斯拿起一串鱿鱼烧咬了一口:“至于恋爱,我们才刚见面。”
“诶——!你会说我们的语言!”
智子欣喜万分:“你是我见过能量波动最复杂的宇宙人,我读了半天都没读透。而且你叫我的名字叫得好好听。西瑟斯……这个名字,等一下……”
智子的表情在那一刻经历了三重变化,先是挑眉,然后是眼睛瞪大,最后是双手捧住脸颊,用她自己的母语说了一长串话,大概意思是“我就说我运气好到爆棚连随便搭讪都能遇到奥特曼”。
西瑟斯对端来茶水的店员道了声谢。
“你就是那个……那个跟银河帝国皇帝打了一架的那个!我听过你的名字!佐别塔星的情报网里有你的记录,编号后面打了三个星号,意思是‘极度危险但友善’!”
她的音量引来了好几道好奇的目光。
西瑟斯往后靠在椅背上,平静道:“智子小姐,请注意这是地球。”
“哦哦哦……”智子立刻用手捂住嘴,缩回椅子上,从指缝里透出来的声音还是压不住兴奋:“我懂了,你要隐藏身份对吧?好酷。不,我要说,我果然很喜欢你!”
“谢谢。”
西瑟斯吃完最后一口鱿鱼烧,拿起纸巾擦了擦手指,然后看向门口那个从刚才起就一直在探头探脑的身影:“那是你的朋友?”
“啊,她是人类,叫爱崎萌亚。他们组织请我到地球来解决怪兽问题的。”
智子朝门口使劲挥手:“爱崎萌亚!你不进来吗?你看,我找到了一个超级帅的奥特曼!是真的奥特曼哦!比你们情报库里所有照片都好看一万倍!他还会说佐别塔语!”
一个穿AIB制服的女人从门口冲进来,她的鞋跟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节奏,扑到桌前捂住智子的嘴,额头上已经急出了一层薄汗。
“你不要乱说啊!这里到处都是人!旁边那桌的客人已经在掏手机了!拜托拜托!智子,我们是来执行任务的,不是来……”
“唔唔唔——!”智子掰开她的手,大口喘气:“我说的没错吧!你看,你也很喜欢吧!你脸都红了!”
“我没有!”爱崎萌亚猛地直起身,双手在身前拼命摆动:“我只是……只是……”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西瑟斯那边飘了一下,那张脸确实和情报库里所有的模糊抓拍都对不上号。
爱崎萌亚一把拽住智子的手就想往外走:“我们还有工作!桑德里阿斯还在郊区等着,怪兽可不会自己冷静下来。”
“有他在还怕什么怪兽。”智子反手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回来:“你刚才不是说要找奥特曼交涉吗?他就是!现成的!你们AIB不是一直想正式接触光之巨人吗?这就是机会啊。而且我还没要到他的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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