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东京沐浴在绚烂如火的夕阳霞光之下。
整座城市仿佛被一层温暖的金色薄纱笼罩,高楼上的玻璃窗反射着落日最后的余晖,街道上车水马龙,流光溢彩,一派繁华喧嚣的景象。
作为这座城市乃至整个东瀛战后复兴的象征,东京塔如同一位红白相间的钢铁巨人,静静矗立在港区芝公园,俯瞰着脚下芸芸众生。
自两个月前,位于东京塔两百五十米高处的“特殊展望台”正式对公众开放以来,这里便迅速成为了东京最炙手可热的观光胜地。
无论是本国国民,还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都以能登上这里,亲眼见证这座国际化大都市的脉搏为荣。
此刻,特殊展望台里依旧人声鼎沸。
游客们三五成群,或凭栏远眺,欣赏着从日落到华灯初上的壮丽景色;或举着相机,试图将眼前这无与伦比的城市天际线定格在胶片之上;孩子们则兴奋地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前跑来跑去,小脸蛋几乎要贴在玻璃上,指着远处如火柴盒般大小的汽车和楼房,发出阵阵天真的惊叹。
空气中交织着日语、英语、法语以及各种听不懂的方言,混合着相机的咔嚓声和人们的欢声笑语,构成了一曲热闹的都市交响乐。
“各位亲爱的游客,请注意。各位亲爱的游客,请注意。”
展望台内,柔和的女声通过广播系统响彻每个角落。“本日的营业时间即将结束,特殊展望台将在十分钟后关闭。请各位游客带好您的随身物品,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有序前往电梯口,感谢您的光临,并期待您的再次惠顾。”
广播用英语和日语连续播报了三遍,原本还沉浸在美景中的游客们这才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
虽然有些惋三惜,但大家都非常遵守秩序,在身着制服、面带标准微笑的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开始陆续走向电梯。
人流缓缓移动,展望台内那股喧嚣热闹的气氛也随之慢慢褪去,如同退潮的海水。
又过了几分钟,送走最后一批游客后,工作人员们也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
她们一边走,一边轻松地聊着天,讨论着下班后要去哪里聚餐,或是抱怨着今天又站了多久的腿酸。
对于她们来说,这里早已不是什么令人惊叹的景点,而只是日复一日的工作场所。
很快,整个巨大的环形展望台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人头攒动的地方,此刻已是空无一人。
天色尚未完全暗下,西边的天际线还残留着一抹深邃的晚霞,城市的灯火则如同被唤醒的星辰,开始一颗颗、一排排地亮起,逐渐连成一片璀璨的银河。
喧嚣褪去,展望台重归静谧。
一只麻雀悄无声息地飞了进来,轻巧地落在空旷的展望台上。
它体型普通,羽毛却并非常见的灰褐色,而是一种沉郁的灰黑。
在这宏伟的钢铁结构与下方璀璨的万家灯火映衬下,它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那点羽色的不同更是无人在意。
麻雀歪着头,用那双黑豆似的眼睛警惕地扫视一圈,确认了这片空间里再无第二个活物。
随即,它身前的空气毫无征兆地扭曲了一下。
一个巴掌大小、造型古怪的罗盘,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它的身前。
这罗盘非金非木,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色,表面刻满了繁复而神秘的纹路,与周围现代化的钢铁环境格格不入。
就像一个来自异次元的物体,突兀地闯入了这个现实世界。
罗盘一出现,位于中央的那根纤细指针便仿佛活了过来。
它先是剧烈地颤抖、抽搐,紧接着便开始疯狂地转动,毫无任何规律可言。
时而快如闪电,时而又慢如蜗牛。
转动持续了大约十几秒,仿佛是在进行某种复杂的校准和定位。
最终,所有的狂乱都戛然而止。
“嗡——”
伴随着一声几乎无法被人类耳朵捕捉到的轻微嗡鸣,指针猛地停下,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牢牢按住,指向了正北方。
麻雀抬起头,那双黑豆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属于任何禽类的、深邃而明亮的智慧光芒。
它顺着指针所指的方向,朝那片笼罩在夜色中的北方天际线望了一眼,似乎要将那个方向牢牢刻印在脑海中。
随即,它伸出小巧的爪子,轻轻地碰触了一下身前的罗盘。
就在接触的刹那,那神秘的罗盘再次化作一缕微不可察的光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麻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看了看空无一物的前方,最后发出一声短促而清脆的鸣叫。
“啾!”
它双翅一振,小小的身体化作一道灰黑色的影子,没有丝毫留恋地飞离了东京塔,向着罗盘指针所标示的正北方向,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大仓酒店宴会厅内,气氛正被推向史无前例的顶点。
就在“谦信景光”掀起第一波高潮之后,后续登场的几件“神兵”也同样没有让在场的东瀛富豪们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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