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裘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温热气息与清冽松雪味。
宽大厚实,瞬间将周遭凛冽的寒风尽数隔绝在外,暖得人心头一热。
“这里风大,着凉伤身。”
他嗓音低沉磁性,带着独有的硬朗霸道。
“我这兽裘御风防寒,穿着一会就暖和了。”
“实在不行,剩下的路你骑着我背上走。”
比起白朝夕的细致温柔、澜沧月的妥帖周到。
云烈霆倒是直接热烈、霸道坦荡。
不玩迂回细腻的把戏。
短短片刻功夫,三人各展所长,轮番献殷勤。
清冷孤寂的北岭山脚,硬生生被三人暗戳戳的争宠较劲,闹出了几分热闹旖旎的氛围。
沈月站在原地,披着温暖的兽裘,手里握着温热的水袋。
看着眼前各司其职、却又暗自比拼的三人,只觉得满心无奈,又忍不住心底发笑。
难得在这样的世界里,这种近况,还有几个倾心托付的男人生死不顾的跟着她!
所以,作为他们的雌主,她怎么能不负责呢?
白朝夕揉腿的动作未停,眼角余光淡淡扫过云烈霆,语气轻柔,却暗藏一丝浅浅的博弈:
“背她上路的事,我也能做,况且这是回我的家,这路没有人比我更熟悉。”
“所以,就不劳烦云兄了,现在沈月最需的是舒缓疲累,好好休息,而不是立即赶路。”
云烈霆眸光微挑,不惧不避,淡淡回视,语气坦荡强势:
“风雪路途,安稳保暖为先。温柔细致固然好,可终究抵不过替她挡风遮雨、护她无忧。”
“毕竟,你们狐族的皮毛哪有我们虎族防寒保暖??而且你那体格也不允许沈月骑着走啊?”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将白朝夕归为了无用的花哨。
一旁的澜沧月听完,低低轻笑一声。
指尖轻轻将沈月鬓边被寒风吹乱的碎发捋至耳后。
动作温柔缱绻,字字温润:
“我看这没什么好争的,各有各的好。”
“我们各司其职不是挺好的吗??沈月月月渴了有水,累了有舒缓,冷了有暖裘。”
“为什么非要争来争去呢??这样会让她心累的!”
他不动声色一句话,轻轻将两人的较劲都轻轻压下。
顺势稳稳占据了最贴近沈月身侧的位置。
三人表面温和有礼、笑语淡淡,实则眼神来回交锋。
暗流涌动,谁也不肯相让半分。
沈月看着这三人幼稚又真诚的模样,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她轻轻饮了一口袋中的水,暖意顺着喉咙滑进心底。
抬眸无奈开口:
“嗯,澜沧月说的对,各有各的好,你们都是我缺一不可的心肝。”
这话一出,三人多少耳廓一红。
他们是心肝??
“这也不过是赶一段路,我没那么脆弱,哪里需要这般兴师动众。”
她话音刚落,白朝夕红着耳朵抬眸望她。
眼底温柔缱绻,语气认真至极:
“因为我不想让你受一丁点苦。”
那温润的面容,恨不得柔的滴出水。
沈月对上他的眼睛,差点陷进去!
狗男人,真勾人!!
澜沧月也红着脸,微微颔首:
“难得有机会独自伴你同行,自然想事事替你尽心,不愿错过半分能疼惜你的机会。”
沈月听着,心都要酥麻了…
这男人嘴巴也变得这么甜了…
云烈霆更是被她那句心肝听兴奋了。
更是直接上前半步,替她挡住袭来的晚风,语气坚定笃定:
“你既然这么重视我,我自然不让你受半点风霜劳累。”
三人声音回荡着这片风中,字字句句皆是真心。
说完,又默契十足地对视一眼,眼底再度燃起无声的较量火光。
显然,谁都想在这独处的路途里,多讨几分她的欢喜。
冷风簌簌吹过荒原,卷起细碎霜雪。
山脚之下,少女立在中央,被三份截然不同却同样炙热的偏爱稳稳环绕。
所有寒凉孤寂,尽数被这热闹又温柔的暗自争宠,烘得暖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