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
滚金猪叹了口气，走到秦遥旁边，继续配合她回答问题，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自己所有能想到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听完自家宠兽的翻译，秦遥沉思片刻，带着几只宠兽开始仔细搜查。
她翻了翻王扬身后的那排塞满了各种书籍的架子，大多都是王扬从二手书店成批买来装饰门面的，办公桌的抽屉里也只有几张伪造的证件，电脑里更是连一份培育数据或客户名单都没有找到。
至于外面走廊两侧房间摆放的那些看似专业的仪器设备，要么是空壳，要么是从旧设备市场淘来的，连参数都没有校准过，一个真正能用的都没有。
“水水。”
“玛玛……”
洛洛和闪闪一前一后从门外进来，朝着自家御兽师摇了摇头。
没有什么发现。
“艾艾~”
优优摸了摸下巴。
连老四都没有收获，看来这层楼里确实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秦遥微微皱眉。
她重新盘问过王扬，之所以一无所获，是因为王扬只是一个被放到推到前台干活的，实际上他的一切行动都要听从山雅会所的安排。
所以……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全都在会所里。
“墨！”
小夜迫不及待地丢开爪子旁边的几本书，双翼一振便飞到了自家御兽师肩膀上。
那还等什么！
现在就过去！
秦遥缓缓摇头，“不行。”
精神催眠下得到的口供不能单独作为立案和搜查的有效依据。
因为审讯过程中使用催眠手段本身就是一种外部干预，在这种状态下获取的供述无法排除受到引导者主观暗示影响的可能性。
因此，哪怕是犯罪嫌疑人亲口作出的陈述，也只能作为调查员继续追踪方向的参考线索，不能直接拿来申请搜查令或拘捕令。
只有在明心镜的见证下完成的口供才是合法有效的。
她可以现在就把王扬带回去完成审讯，拿到合法的口供，再以此为依据申请搜查令前往山雅会所。
但问题就在于。
等她走完这些流程，以山雅会所的警惕性，很有可能在发现王扬失联之后就察觉到不对劲，然后想尽办法拖延时间，把相关的记录处理干净。
到时即便拿着搜查令进去，也很难找到真正有用的物证。
“艾艾……”
优优皱起了小脸。
那怎么办呢……
秦遥思索片刻，“还有一个办法。”
她抬头看向挤在角落里的一人两宠兽。
程佑和假变怪蜷缩着，滚金猪蹲在他们中间，偶尔用脑袋拱一下自家御兽师，或者蹭一下假变怪，拉着一人一宠兽说着话。
或许是因为有着同病相怜的经历，假变怪倒是没和最开始时那样把自己缩成一团放弃一起交流，身体慢慢舒展了一些，不时开口小声附和两句。
“程先生，”
秦遥走了过去，“滚金猪说，你之前去山雅会所的时候，见过会所的负责人，对吗？”
程佑愣了一下，随即认真回想起来，“见过几次，不过不算熟……负责会所管理工作的人叫宋映蓉，每次说话都客客气气，笑脸相迎的，不过她好像只是在那里工作，不是真正的老板。”
秦遥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扫过程佑和王扬身上，大概比了比两人的体型和身高……似乎差别不大。
“我想请你们帮个忙。”
“我就算了吧，”程佑抹了一把脸，摇了摇头，自嘲道，“就我这样的……还能干得成啥事啊？可别到时候全部给搞砸了。”
秦遥微微一笑，“你被骗了那么久，就不想……骗回去吗？”
程佑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看向秦遥。
假变怪也悄悄直起了身体。
“滚滚！”
滚金猪眼睛一亮，用力拱了拱自家御兽师。
让那些骗子知道你不是好惹的！
“招财你说得对！”
程佑握紧了拳头，“我也不是好惹的！”
他猛地站起身，“你说吧！”
秦遥简单说了下自己的计划。
“关键就在刚才你说的宋映蓉身上。只要能让她亲口说出山雅会所和王扬案之间有所关联，哪怕只有一句有用的话，我也可以直接启动搜捕程序。”
程佑有点回过味来了。
他低头看向假变怪，又看看秦遥，“……你是想让我伪装成王扬？”
很显然，宋映蓉不可能对着程佑说漏嘴，只有在面对“王扬”本人的时候，才有可能在交谈中吐露出真正有用的信息。
秦遥点头，“准确来说，是伪装成王扬伪装的魏知远。”
“可是，”程佑皱起眉头，忍不住道，“以什么理由呢？无缘无故跑过去，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秦遥笑了笑。
她已经写好剧本了。
秦遥的目光扫过自己的几只宠兽，最后停在了洛洛身上。
“在和程佑接触过程中，王扬认识了他的一位朋友……也就是我，并且提出能够帮助水贝兽研究出全新的进化链，从而获得了我的信任。”
“因为手握两位大客户，王扬对于山雅会所之前提出的分成方式感到不满，觉得自己才是牟利过程中出了最大力气的那个人，所以，特意带着新客户上门谈判，要求重新分配利益。”
“否则，他就要自立门户，另起炉灶。”
程佑眼睛一亮，嘴角的弧度慢慢扬了起来。
“墨！”
“艾！”
小夜和优优同时开口。
为什么是老三，不能是它？！
“水水。”
洛洛平静开口。
因为你们的契约难度比它大多了，而且都是士级宠兽，任何一个出面都非常容易引起山雅会所的警惕。
只有它，作为一只高级宠兽刚刚好……不会太强惹人怀疑，也不会太弱显得不够分量。
“墨。”
小夜无奈。
又是因为它太强了。
太强也是一种烦恼，它已经习惯了。
“艾~”
优优抚了抚自己胸前的饰毛，跟着叹息一声。
身为强大又珍贵的宠兽，果然不管走到哪里，都太容易备受瞩目。
这也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沉重，它也只能默默承受了。
洛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