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花渺的执念(1 / 1)

谢暖歌看了眼天色,沉默了片刻:“那你现在怎么办?背着一个的时候还能掀轿子试试,背着两个进不了轿子,遇到鬼了连躲的地方都没有。你只能一直跑。”

赵宁脸上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正常来说是…不过…”

她看向谢暖歌,眼里带着光:“其实我能赌一把,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赌?“

谢暖歌看着她疑惑:“怎么赌?“

“我一会指定一顶轿子,你去掀。”

赵宁说道:“赌里面有没有花渺。”

谢暖歌偏过头看了翠翠一眼:“你为什么不让你的婴灵去探?她直接钻进轿子里看一眼就行,不用掀帘子,也不用赌。”

赵宁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翠翠。

翠翠蹲在谢暖歌肩膀上,用那颗独眼和她对视然后咧嘴笑了一下。

赵宁的嘴张了张:“……忘了。”

谢暖歌:……

两人沿着山路走了一会。

翠翠蹲在谢暖歌肩头,那颗独眼在夜色里滴溜溜地转,忽然她拽了一下谢暖歌的衣领:“娘亲!那边!那边得轿子里面有人!是个人!”

赵宁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一愣,不该啊。

她对这个喜轿一点没有感觉啊。

怎么这么容易就碰上了?

谢暖歌没有接话。

她顺着翠翠指的方向走过去,那顶轿子停在一片矮灌木旁边,轿帘垂着,红绸在风里微微晃动。

她走过去,伸手掀开轿帘。

里面的坐垫上歪着一个年轻女孩,穿着灰蓝色的短褐,半靠着轿壁,脸色青白,嘴角挂着一道已经干涸的暗红色痕迹。

“花渺?”赵宁边走边问。

谢暖歌摇了摇头:“不是花渺,是那个腱子肉男人那边的人,那个女孩她死了。”

她低头看了眼,女孩脖颈侧面有一道细窄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精准地划了一下,血迹已经干了。

谢暖歌的手在轿帘边缘停了一瞬,正要松手放下,天色忽然暗了下来。

“跑。”

她转身拉着赵宁就开始跑,边跑边道:“早知道应该快点把那个女孩弄出来,你也能少背着只鬼。”

风从她耳边掠过,身边赵宁一直跟着她。

两人闷着头就往外跑,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清,但她突然感觉到手里的触感有些不对。

冷。

硬。

带着一种滑腻的湿意,像是攥着一块刚从水里捞起来的石头。

这不是赵宁。

她猛地停下脚步,攥着那只手用力往前一甩,想把那东西甩出去。

但那东西攥得很紧,五根冰冷的手指牢牢扣着她的手腕。

谢暖歌用另一只手去掰,指甲抠进那东西的指缝里,抠出一层滑腻的,带着腥气的液体。

黑暗正在缓慢地褪去,她终于看清了。

她攥着的那只手得主人,是轿子里那个年轻女孩。

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谢暖歌,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

谢暖歌猛地抽回手。

但那个女孩仍然用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看着她。

风从谷地那边吹过来,把她散落的发丝吹得微微扬起。

她站在原地,像是一尊雕像。

远处,赵宁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带着跑动后的喘息:“谢暖歌?你跑哪去了?”

尸体往前迈了一步,歪着头看她,嘴唇动了几下,像是要说什么。

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干瘪,像漏气的气球一样往地面上缩,几秒钟之后,只剩下一件空荡荡的衣裳落在地上,布料皱成一团,里面的身体已经不见了。

谢暖歌嘴唇模仿着她的嘴唇开始动。

想知道她想说什么,赵宁已经跑了过来。

她看着谢暖歌站在原地,地上还有一堆衣服:“我还没反应过来,你怎么拉着尸体就跑了。”

赵宁身上已经变成一只鬼了。

想必另一个应该是被她放在了轿子里。

赵宁把鬼婴也放了出来,加上她背上的,一共两个孩子。

翠翠看着赵宁身上的两个小孩子,有些羡慕的看着谢暖歌。

“她临消失的时候和我说了一句话,我没看出来说的什么。”

谢暖歌和赵宁继续往记忆中其他喜轿的地方走。

赵宁把背上的鬼婴往上托了一下,那只小的攥着她衣领的手又收紧了几分,冰凉的手指隔着布料贴在她后颈上。

她偏了偏头,没甩掉,干脆就不管了。

“她最后一个字……”谢暖歌边走边回忆那个女孩嘴型翕动的样子:“好像是么?妈?猫?咩?…渺!”

赵宁皱了一下眉:“渺?花渺?”

谢暖歌继续一边走一边噘嘴:“前面第一个字我没看懂,但是后面如果没猜错,应该是花渺。”

赵宁皱眉:“三个字?找花渺?”

她看着谢暖歌没好气道:“现在我们的任务不就是找花渺?”

“这么大的山,花渺到底在哪?你说会不会在下面那茅草屋你?毕竟于修齐和花渺进去之后不是洞房了么?”

“应该不是。”谢暖歌摇了摇头:“这里都是执念构建的,现实里花渺好歹是官家小姐,怎么可能在外面过夜?”

赵宁闻言点点头,确实,这时候官家小姐,一脚迈,八脚出,闺誉看的那么重。

怎么可能会让花渺在外面过夜?

谢暖歌接着分析:“如果是白天举办婚礼,这是有可能的,你没发现,白天的花渺是正常的。”

“只有到了黄昏的时候,从参加喜宴开始,她就有了鬼的能力。”

她继续说道:“所以晚上洞房得场景,大概率也是假的,是她想象出来的……她家里人怎么可能同意?”

赵宁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所以花渺可能在白天场景里?但现在是夜里…”

张常在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剌嗓子的疼。

她不敢回头,只能听着身后那阵脚步声。

前方山路拐弯的地方,一顶轿子正停在那里。

她没有时间犹豫了,扑过去一把掀开轿帘,钻了进去。

轿子里是空的,她缩进轿子里,并没有第一时间放下轿帘,而是面对着外面,伸手举着轿帘。

她想要看看,看看这只鬼为什么一直跟着她。

脚步声一步步走进,张常在终于看见了那个鬼的脸…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