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暖歌和其他人都在努力的控住组长。

苏夜动用能力，偶尔钻进影子中，又钻出来到组长身边，手起刀落间，都能切掉一两张脸。

组长对这些脸面的掉落毫不在意。

还在一步步的往前走。

谢暖歌和其他人的控制技能，根本拦不住它。

组长好像一点不在乎谁拦着它，谁伤害它。

每次往前走都有几张脸往下掉落。

从暗处里走出来的时候，它比昨天，甚至是刚进门的时候，身影小了一圈、

它的身体随着人脸的掉落在缩水，只有几张已经快要脱落了，悬在它皮肤表面晃动着。

组长缓缓从阴暗的走廊里走出来，身上的脸全部看见她们了。

它庞大的身体停在一楼楼梯口，那张属于“组长“的脸朝她们的方向转过来，嵌在它身上的那些人脸也同时转向她们。

谢暖歌几人全部低头不去看那些脸，张三和叶婉在组长身后对视了一眼。

“动手。“叶婉说。

话音还没落，她整个人已经像一颗炮弹一样弹了出去，拳头直取组长后脑的位置。

谢暖歌避开组长的视线，她退后了半步，手中塔罗牌翻出宝剑九。

九把宝剑围在组长身边，快速聚拢围剿。

赵宁的匕首从侧面切入，纪灵的火线从另一个角度缠上了组长的脚踝。

身边的李怀如一个劲儿地说：“纪灵，你别烧！脸都烧坏了，认不出是谁！”

纪灵气的将技能收回来：“那我就这么看着呢？”

谢暖歌要避讳着组长看过来的双眼，所以没有看清每一个人的动作。

但随着一声闷闷的，像是垂在肉上，水袋上的一声脆响。

“啪。”

叶婉看着被包裹住的双手一愣，随即令张三，叶婉，以及所有看向组长的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组长的身体……它裂开了。

不是被打碎有裂纹的碎开，而是像一块巨型积木突然散开，变成一块块小积木。

“啪啪啪啪啪…”

先是听见了稀里哗啦的声音，再是余光中的庞大的身体消失。

谢暖歌几人试探性的看去，就看见令她们震惊的一幕。

组长由密密麻麻脸组成的身躯，在几人的炮轰之下，几息之间崩塌成一堆。

那些嵌在它身上的人脸像是失去粘合剂的纸片一样四散飞开，有的落在书架顶端，有的飘进走廊深处，有的挂在楼梯扶手上。

但无疑例外，还不等谢暖歌几人长兴奋，开始找于修齐的脸。

就见那些脸皮好像是长了腿一样，飞快的到处爬。

谢暖歌一脚一个踩住，感受到脚底像是踩着胶皮一样，还在不断挣扎的触感。

对着愣住的几人喊道：“快去抓啊！”

叶婉连连点头：“快！”

“去楼上！”谢暖歌喊了一声后，就开始低头查看跑过的脸皮。

刚才还是一堆脸皮堆在一起，现在已经跑的不剩多少了。

谢暖歌冲楼梯口，一抬头，就见原本上面几层闪着光的罐子，这一会已经有很多个都熄灭了。

“它们在吃记忆！快找！”

苏夜跟在她身后，所有人的脚步声在旧木板上咚咚地响，一层接一层，飞快地往上攀升。

经过三楼的时候，谢暖歌余光扫到许曼正在把一只快要被食忆鬼碰到的人脸踢开，用匕首将脸皮钉在楼梯上。

可人一共能有多少个匕首？

很快下一个脸皮过来，许曼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用空罐子试试。”

谢暖歌说完，就转身继续上楼，一直上到十七楼才停下来。

她往这一层看了一眼，那些脸皮正在扩散。

所以组长不是真正的组长，它是由那些人脸拼凑出来的伪装。

这些脸，会不会才是食忆鬼？

它们故意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庞大的，看起来很难对付的形态，让天选者不敢贸然攻击，从而在这段时间里光明正大的吃掉记忆。

那为什么昨天组长出现了，会有组长规则？

叶婉从楼上走下来，看了眼谢暖歌这层楼：“你那边损失怎么样？”

“没太大的事。”谢暖歌回答完，看着空掉的罐子和满地乱爬。

要么贴在书架上，要么贴在罐子上，还有的爬在天花板，爬在地板上的脸皮。

“用空罐子抓。”

谢暖歌转头看了眼若有所思的叶婉，就要往外走。

“你觉得组长在哪？”叶婉没有走，而是叫住谢暖歌。

“既然这些脸皮组成的东西不是组长，那组长呢？”

她看向楼下的方向：“今晚组长会不会出现？”

“不管出不出现，都要尽快将罐子填满。”

谢暖歌站在楼梯口，任由那些脸皮像是蛆虫一样到处爬也没有动。

而是一直站在楼梯口，和迟迟没有上楼，亦或者特意下楼的叶婉说话。

叶婉看了她一眼，笑着骂了声：“小狐狸。”才转身上楼。

谢暖歌也没有办法，不是不信任，是没有办法信任。

现在大家每层都出现很多空罐子，不提防不行啊…

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抓不到脸皮，就去楼上楼下的邻居家里换罐子。

等叶婉上楼，谢暖歌飞快往自己的罐子处跑。

书架底层靠里的角落，那只属于谢暖歌的灰白色陶罐还安安静静地搁在原地。

她冲过去的时候一脚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脚底传来一阵黏腻的阻力，像是踩到了一块刚从水里捞起来的旧胶皮布。

谢暖歌低头扫了一眼，是一张五官还没有完全成型的人脸，正贴在地板上蠕动着往书架底部的缝隙里钻。

只有两只眼睛的位置各有一小片凹陷。

她没空管它，先蹲下来拿起自己的罐子，挑开封蜡，低头对着罐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灰白色的雾气涌出来，顺着呼吸钻入她的鼻腔深处。

来不及回味自己的丢失的记忆，谢暖歌眼疾手快，将空罐子对准那张正在往书架底部钻的脸扣了过去。

空罐子扣下去的时候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像是盖住了一只正在挣扎的虫子。

罐子在她手里震动了几下，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刮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用指甲挠陶罐内壁。

她按着罐底等了一会儿，等它安静下来，脸皮渐渐被罐子吸进去，才重新贴好封条。

果然可以，用空罐子抓这些脸皮…

她抬头看着地板上走廊上的脸皮。

突然庆幸小时候和哥哥一起用罐子抓过蚂蚱。

虽然此时此刻抓的不是蚂蚱，而是密密麻麻的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