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主殿门口,方云将地上的匾额翻转过来。
匾上刻着两个古朴的篆字,笔画浑厚有力,入木三分。
无极。
果然如此,这就是无极宗。
他默默地站在殿前的石阶上,琢磨了许久。
如果是外敌入侵,入口的幻阵和杀阵,一定会被关闭或者强行破坏。
那护宗阵法,完好无损地运转到了今天,
多半不是敌人入侵,而是内部互相残杀。
基本可以确定,这个宗门是覆灭在一场突如其来的内乱中。
而东南亚那个修士,多半属于失败的一方,只能远走他乡。
方云无声地叹了口气,多少年基业,就这么毁了。
脚步忽地顿住了,心头猛然一动。
是了,一个宗门内乱,从尸骨数量上来看,至少有上万人。
留下来的人,想必也不多了吧,说不定会留下无比庞大的宗门遗产。
那么,宗门的库藏还在不在?
想到这里,他的心头一片火热。
只是目光在颓败的主殿中,扫了一圈,神念细细搜寻,
没有半点发现,顿时如同当头浇下一盆冷水。
是了,胜利的那一方,哪能不带走所有宝贝。
如今只盼着那些人吃肉,能给自己这个后来者,留口汤喝。
想到这里,转身走向西侧的偏殿。
偏殿早就毁得不成样子,连殿门都被垮下来的房梁给堵住了。
他一掌震碎窗户,跳了进去。
殿内的陈设,大多已经腐朽殆尽,
供桌上的一个铜香炉,倒还完整,只是已经锈成了青绿色。
将香炉拿起来掂了掂,只是个普通的黄铜香炉,
没有灵气波动,不是法器,不值得带走。
不对,来了这里,就不能空手而归。
这玩意儿说不定是个古董,拿回去点个檀香,也是可以的。
角落里有一个翻倒的木架,架子上原本应该摆着一些纸质的书籍。
只是所有的纸张,手指轻轻一碰,就碎成了粉末。
木架下面压着几块砚台和墨锭,砚台是普通的歙砚,
墨锭已经干裂得不成样子,没有灵气残留。
他又翻了翻木架旁边的几个木箱,木箱的锁扣早已锈断,箱盖一掀就开了。
里面装着一些已经碳化的衣物,还有一串断掉的念珠。
唯一有点价值的,是一把插在偏殿墙壁上的断剑。
剑身断了三分之二,剑柄上刻着几个模糊的符文。
神念探查了一下,可能是剑身断了,影响到上面的禁制,早就失了灵韵。
出来后,去了东侧的偏殿,情况差不多,能让他感兴趣的东西,几乎没有。
藏经阁就在主殿后面不远,可惜房倒梁塌,匾额被劈为两截。
里面只有满地的破木架子,看不到半卷经文,看不到半块玉简。
什么功法秘籍、丹方器谱、宗门典籍,一样都没有,早被人搜刮一空。
方云想了想,觉得并不奇怪。
修士撤离时带走的,首先是传承类物资,换了他也会这么做。
丹房找到了,比普通房舍大了不少。
或许是炼丹的特性,丹房是一个单独的院子,而且是两层的石楼。
墙上是密密麻麻的符文,一是消音,二是坚固石楼。
即便如此,依然无法承受战斗的余波,石楼倒塌大半,
只有最左侧还有两间房子,依旧顽强的挺立在那里。
歪歪斜斜的门板一推,碎成一块块散落一地。
走进丹房一层,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瓷片。
二楼有一尊斩为两瓣的炼丹炉,似是在告诉他,这里曾经的遭遇。
方云蹲了下来,拿起其中一瓣,寸余厚的丹炉入手沉重。
他伸手一抹,丹炉上的铜锈立刻纷纷脱落,露出炉壁上的云纹。
神念探入其中,上面依旧留着许多禁制,
从思路上看,与自己手中的炼丹炉禁制,不尽相同。
可惜被人一剑劈开后,其中禁制多有损坏。
他叹了口气,将两片丹炉收入戒指。
或许可以研究一下,看能不能将自己的炼丹炉升级,也算是物尽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