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肖！”孟良辰下意识开口，甚至想上前触碰对方。

小系连忙伸手拦住他：“主人，我们是位面之外的观客，与地球人存在维度壁垒，无法沟通、无法触碰，更无法干预世间一切，你千万不要激动。”

孟良辰心中满是酸涩，低声问道：“他到底怎么变成这样了？”

小系快速调取数据，如实告知：“肖乐因为长期酗酒应酬，并且在去年春节期间过量饮酒，节后归家突发急性脑梗，虽然抢救后保住性命，却落下终身半身不遂。但好在他的妻子这一年始终不离不弃，贴身照料，而他唯一的女儿肖文君，远在海外留学，从未归国探望。”

孟良辰难以置信道：“肖文君？我记得这孩子，小时候很乖巧的，她今年不过二十岁吧，小小年纪就出国留学了？”

“主人，根据位面数据显示。”小系继续汇报，“肖文君高中成绩平平，轻信留学中介的话术，执意远赴法国留学。为支撑她的学费与生活费，肖乐忍痛变卖了家中房产。

可她远赴海外后，彻底迷失自我，混迹于留法富二代圈子，私生活混乱，每天在不同男人身边醒来。她终日沉溺玩乐，荒废学业与本心，并且加入到了臭名昭昭的留法小分队中。”

孟良辰怒火翻涌，发小瘫痪在床，但他的亲生女儿却在法国放纵自我，实在令人寒心。

小系捕捉到他的情绪波动，似在解读一串冰冷数据，却又悄悄观察着人类的爱恨嗔痴：“主人，不必动怒，她已得到相应的反噬。

因频繁堕胎，她的子宫被迫切除，终生无法生育。

如今她已是国际丁克联盟中国分部的骨干成员，接受国外资助，准备归国成为脱口秀演员，大肆宣扬极端女性言论，刻意抹黑全职宝妈、鼓吹极端女性独立思想。”

孟良辰疲惫地摆了摆手，不愿再多提这个凉薄的孩子：“太恶心了，女拳师们竟然都是这种人，不提她了。说说老肖的病，还有治愈的可能吗？”

“主人，他没有治愈的可能性。肖乐年轻时常年酗酒、过度劳累，长期透支身体，血管、心脏等核心脏器早已严重受损，如同彻底老化报废的机械零件，无法修复。如今全靠药物与养护勉强维持生命体征，预估剩余寿命，还有十年左右。”

“十年……”孟良辰凝望着病床上憔悴虚弱的发小，轻声呢喃，“十年之后，他也不过五十八岁，连法定退休年龄都没到啊。”

“主人，根据相关法律，他需要在六十五岁才能拿到退休金，而不是六十岁。”

孟良辰哭笑不得：“他当年是我们全校的篮球尖子，我这辈子第一次打篮球，是他拉着我踏入球场，我的初恋也是因为他。”

“主人，他是你的初恋吗？”

孟良辰自嘲一笑：“我又不GAY，我给你解释一下，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女生根本不是真心喜欢我，她只是追他失败了，赌气选择的我。说到底，我当年不过是个工具人。”

小系说：“主人，原来人类的友谊与情愫，这么复杂。”

孟良辰看向小系，问：“我能不能帮他？哪怕只是缓解他的病痛也好。”

小系立刻轻轻摇头，恪守着位面规则，道：“主人，我们此行只是观测游历，属于绝对的旁观者，无法干预位面轨迹、无法改变任何人的命运。

即便你以托梦的方式与之相见，也只会让他心生惊惧，误以为是故人归来索命，徒增他的恐惧与痛苦。”

“我懂了。”孟良辰收敛所有情绪，“顺其自然吧。”

“主人，是否还要探望其他人？”小系轻声询问，“是你的前妻，还是你的孩子？”

孟良辰心底生执念，想看看当年种种不公的结局，说：“去见见我以前的领导，李灵。我想看看，那个当年处处给我穿小鞋、刻意针对我的人，如今是什么下场。”

“收到指令，锁定目标，空间跳转启动。三、二、一，抵达。”

光影消散，两道小小身影出现在热闹的城市广场上。

晨光和煦，广场上满是晨练的老人。

不远处，一位精神矍铄的老太太手持折扇，身姿舒展，正带领一众老人跳广场舞，指挥队形、把控节奏，气场十足，一众同龄人都对她格外信服。

孟良辰一眼便认出了李灵，看着她神采飞扬、安享晚年的模样，只觉得心底满是不平：“她……日子过得倒是逍遥自在啊。”

小系结合位面数据，说道：“主人，当年你在少年宫担任奥数代课老师，李灵身为单位一把手，恰逢更年期，心性偏执易怒。你性情淡泊，无意官场纷争，对她的刻意打压处处退让，让她误以为你软弱可欺，故而变本加厉针对你。”

孟良辰微微颔首：“我至今都想不通，我只是个普通代课老师，兢兢业业教书，从不争名夺利，她为什么偏偏揪着我不放？”

“主人，根源在于你的独善其身。”小系精准剖析，“当时少年宫内部风气败坏，几乎所有老师都私下收费补课、向家长索贿谋私。

唯独你坚守本心，不补课、不收费、不谋私利，彻底打破了众人的利益默契。

你拒绝使用李灵关联的私人印刷厂采购教辅资料，断了她的灰色回扣；你不肯纵容印刷室老员工躺平摸鱼，督促其各司其职，又得罪了三位养老老员工。

一众人为了掩盖自身私欲，便联合排挤、针对你一人。”

孟良辰苦笑摇头：“我当年只是看不惯职场浑水、看不惯躺平乱象，只想守好自己的本分而已。”

“在你病逝后不久，从江苏省调来的新任省委书记主持下，开展公职补课乱象专项整顿，严查贪腐谋私。

李灵畏惧过往的灰色收入、违规操作被清查追责，在五十二岁主动申请退居二线，五十五岁正式退休，侥幸平稳落地，安享晚年，如今是广场上的核心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