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星辰仍在闪烁。一只鸟儿醒来,它在枝叶间扇动翅膀,好似带起一阵风。这风先是涨满窗帘,令安娜一阵清醒,随后吹拂在两人的身体上。
对她而言,这一天以不太妙的方式开始了。
维克多失控了。
他在熟悉的水域里游荡。
溪水潺潺,他的指尖掐弄着紫茉莉。黑暗笼罩,但是心灵深处却闪耀着一片片光芒…她忽然有种剧烈的感觉,几乎是生理上的坚定信念。
她用一种的天真无邪声音回应他。
他毫无羞耻地躺在她的身侧放松下来。
可无论怎么讲,这段交流还是愉快的。
这代表着她不仅内心对他具有诱惑力,就连她的身体也同样对他具有诱惑…算了,有点羞耻了。
她试图把脸埋进枕头里藏住那点热意,可还没来得及做。安娜的注意力就很快发生了转移——维克多热情洋溢,坦荡善良,毫不怀疑和戒备,再次真诚地将她拉到了怀里。他看着仍旧精力充沛,像是准备邀请她再来一次。如果安娜能得到一点安静思考的时间,事情或许会有不同的结局,但现在显然没有。
不情愿地,她闭上了眼睛,呼吸再次急促了。血液再一次涌动了上来,她的身躯烦躁地扭动着,像是渴望将刚刚丢失的东西重新弥补回来。
直到又一次。床单沿着白皙的线条滑落了。她才朝一边滚去,给了自己一点喘息的空间。
“天都亮了。”她的声调中含有共谋的亲密却没有了刚开始的羞涩。这也正常。任何事情次数多了,都不会再具有一开始的状态。
维克多没有回应,但他的手指终于偏离了原先的轨道,握住了她的手,滚到了她身边。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她没有提他之前的异样,他也没有主动提跟夏尔的事情,仿佛一切就这么过去了,像是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他相信她是自己亲密的人。她也从不怀疑他的忠诚。然而,在不经意间,本来各自躺在一边的两人距离却愈发的近了。
她缩进了他怀里,他伸手搂住了她。
窗外开始传来车流和零星人群含糊不清的声音,空气中弥漫暧昧的味道。渐渐地,他将脸靠向她的肩膀和脖颈,呼吸着眼前女人的味道。
维克多觉得湿润的清晨也沾染了她的味道,散发着淡淡的郁金香清香。不过,这可能只是个幻觉,是荷尔蒙给他的感觉,但他感觉不错。
而安娜虽然故作波澜不惊,可逐渐沾染红色的脖颈却暴露了她的无可奈何。她对维克多突然的动作感觉惊讶,可她又尽量不让自己表现的太在意,以此掩饰她加速的心跳。
她问:
“今天能休息一天吗?”
维克多仍旧没回话,但是他露出了让她继续的意思。他亲吻了她的脖颈,一口接一口,像是在蚕食掉她的心。
安娜觉得自己有点抵挡不住了,就连身体都放软了,她觉得维克多现在要是提出什么要求,她都会应承的。
她试图让逐渐迷糊的脑袋重新冷静下来,继续说下去:
“就上次我跟你提的事情,你还没有解决。”
维克多亲吻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想。接着,他开口说了一句:
“行。”
他痛快的回应让安娜本来还想说什么的话吞了回去。随后,陷入了沉默。
窗外传来阵阵钟声,似乎在提醒沉睡的城市该苏醒了。但是安娜没有响应这个召唤,她似乎很惊奇维克多乐意做她提出来的事,而不是费一番口舌。
不过,她这种惊奇并未持续太久,就被维克多又一次开始的生机勃勃打断了。他有着强势的势头,这种势头看上去势不可挡,仿佛给不给安娜时间,由他决定。
现在,与他独处,如此接近。结果自然也显而易见,他根本没给她时间。
他抬起了头,用一种欣赏千里马的眼光火热地看着她。这种目光让安娜相信,她在他眼里真是一匹千里马。
字面意义上的千里马。
于是,面对他的目光,她少见的有些羞怯地说:
“我困了。”
曾经的孤傲冷淡在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毕竟,才经历过刚刚的事情,她现在对他精力上的敬畏可不是一星半点。这件事她本来不想表达出来,但这种亲密的氛围让她放弃了骄傲,选择了示弱。
维克多没说话,他再次凑近了。
“最后一次。”他说,“不要每次一靠近你,就跟我说我困死了,我已经睡着了,我睡着了…”
“你觉得友好吗?亲爱的?”
他的语调像是带着孩童般的执拗、抱怨。
诚然,有一瞬间,安娜认为他说的是对的。
可问题在于,她什么时候推开过他?
不过,在安娜还在思考的时候,她便发现自己已经沦落为了尚在饥渴野兽的盘中餐。
微微的晨光爬过窗户的缝隙,奋力的挤进了卧室。安娜感觉自己的思绪正在坠落,但她找不到任何可以抵抗的力量。
风吹过茂密的树叶,发出一阵阵“疾雨”声。黎明东升,光线将地板照亮。
床榻上的窸窸窣窣声彻底化为寂静。
接着,钟声再次响起。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