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阳听完直接气笑了。
“与你有缘？”
他上前一步，人皇剑指着地藏王，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你们西方教是不是把‘与我有缘’这四个字当成批发台词了？”
“看见灵宝说有缘，看见高阶修士说有缘，现在连个普通人族亡魂，你们也要硬蹭个佛缘？”
姜阳眼神冰冷，声如洪钟，传遍整个地府。
“你给朕听清楚了！阿月乃是人族！她有没有缘，跟谁有缘，不是你们西方教几个光头说了算！”
“在这九州天地，人族的事，最终解释权归朕所有！”
“你这人皇，休要出言不逊！”
地藏王面色涨红，被姜阳这番直白嘲讽怼得下不来台。
“好了。”
后土法相轻轻抬手，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她闭上双目，周身土黄色光芒闪动，脑后的六道轮回盘虚影微微运转。
圣人神识探入命运长河，开始推演阿月这个亡魂的过去未来与因果纠缠。
仅仅过了一息时间，后土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温和的眸子里，此刻多了一丝冷厉，目光径直落在地藏王身上。
“地藏，你出家人不打诳语，今日为何在吾面前撒谎？”
地藏王心里咯噔一下，强撑着镇定说道。
“娘娘此言何意？小僧……”
“还敢狡辩！”后土声音微沉，带着六道轮回之力。
“吾已查阅生死簿与轮回因果。这叫阿月的女子，生前仅是一普通凡人。”
“她身上的因果，一端牵扯天庭天帝昊天，另一端连接人族气运。”
后土往前迈出一步，眼神如刀。
“从头到尾，此女因果线与你西方教没有半点交集！”
“你分明是察觉到天帝因果，企图强行度化此女，好在日后当做与天庭谈判的筹码！”
被平心娘娘当面揭穿阴谋，地藏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娘娘，小僧也是遵循家师阿弥陀佛之意……”
地藏王试图抬出西方接引圣人来压人。
轰！
后土法相眼神一冷，一股真正的圣人怒火轰然爆发。
整个幽冥界的阴云瞬间变成土黄色，无尽的重力法则直接压在地藏王身上。
咔嚓！
地藏王那万丈功德金身表面，瞬间裂开无数道缝隙，金色的佛血从口中狂喷而出。
在圣人绝对的实力碾压下，他双腿发软，直接被压得单膝跪倒在黑土之上。
“接引和准提若是亲自来此，也得守吾幽冥的规矩！”
后土语气冰冷，杀意毫不掩饰。
“你若再敢在轮回重地生事，吾便削了你的佛果，将你打入畜生道，让你历经万世轮回！”
“带着你的破烂金身，滚回你的翠云宫！”
面对这位说一不二的平心娘娘，地藏王吓得魂飞天外。
他知道后土绝对敢说到做到，这里是地府，接引圣人根本救不了他。
“是……小僧知错，小僧这就告退！”
地藏王顾不上擦拭嘴角佛血，收起残破的金身与九环锡杖。
化作一道狼狈的金色流光，逃命似的遁向幽冥最深处的翠云宫，再也不敢露头。
看到地藏王吃瘪逃跑，姜阳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他手掌一翻，将蕴含阿月魂魄的混沌珠妥善收回体内。
后土法相转过身，身上的冰冷威严迅速消散，眼神平和地看着姜阳。
“当朝人皇，你很不错。”
后土声音中带着一丝欣赏。
“自三皇五帝之后，人皇位格虽在，却名不副实，人族备受天庭与教派欺压。”
“你能打破枷锁，继承人皇剑，稳住人皇位格，人族有你这等共主，是一大幸事。”
“娘娘谬赞了，朕不过是拿回本该属于人族的东西。”
姜阳不卑不亢地回答。
后土微微点头，随后发出邀请。
“你身为人皇，主宰洪荒人族，也该见识见识真正的轮回。可愿随吾前往六道轮回殿一叙？”
听到这个邀请，姜阳眼神微动，大脑迅速运转。
去一个天道圣人的道场，绝非小事。如果女娲亦或西方二圣邀请他去道场，姜阳绝对会想都不想直接拒绝，甚至掉头就跑。
那些圣人满肚子算计，虽然不是说他们一定对自己有恶意。
但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一旦进入他们的道场，对方若暗中催动阵法封锁天地，凭自己现在混洞境巅峰的修为，很难全身而退。
但后土不同。
这位平心娘娘身合轮回，无私无畏，从不参与外界争霸。
她若真想对付自己，刚才在大殿前就可以动手，根本不需要耍玩阴谋诡计。
与这位地府真正的掌控者交好，对自己未来实施“颠覆天庭、人定胜天”的大计，绝对有着无可估量的巨大好处。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姜阳脸上露出坦然的笑容，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还请娘娘指路。”
后土见姜阳没有丝毫犹豫与猜忌，眼中的赞赏之色更浓。
她长袖一挥，一道土黄色的神光大道在两人脚下铺开，径直通往地府最神秘的六道轮回殿。
走在神光大道上，周遭阴气退散，纯粹的轮回法则气息迎面扑来。
片刻后，两人停在一座古朴宏伟的大殿前。
殿门无匾，四周流转着六种截然不同的道纹，生生灭灭，循环往复。
姜阳踏入殿内，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只有一片深邃的虚空。
虚空中央，六个巨大的光轮缓缓转动，维系着整个洪荒天地的生死平衡。
后土法相走到六个光轮前，身形逐渐凝实，化作一名身着素色长裙的女子。
她伸手抚摸着代表“人道”的光轮，神色透出一丝疲惫。
“人皇，你可知吾为何邀你来此？”后土转身，直视姜阳。
姜阳沉吟片刻，开口道。
“地藏王窃取地府气运，实在大不敬，娘娘却只是将其赶回翠云宫，并未真正伤其根基。想必，娘娘有难言之隐。”
后土眼中闪过异色，赞叹道。
“你不仅战力惊人，心思也足够通透。没错，吾确实有心无力。”
她指着身后的六道轮回。
“当年吾身化轮回，虽得天道降下无量功德凝聚元神，在这地府之中等同圣人。”
“但这轮回既是吾的道果，也是吾的囚笼。”
“吾的真身永远无法离开这六道轮回殿半步，一旦吾强行动用全部力量，六道轮回便会失衡，洪荒众生将再无转世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