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组碎片的距离比陆离预想的更远。棱晶系统的坐标数据在持续移动的过程中逐段更新着位置参数，像是在漫长的追踪路径中逐步确认着碎片的精确方位。他在虚无中维持着稳定的移动速度，感知着月璃在侧后方保持着与他相同的推进节律，青灯的光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道持续延伸的冷白色照明线，像是正在用光的持续存在来标记这段长距离追踪的路径长度。他们在移动的过程中感知到了虚无中的空间密度正在发生极其缓慢的变化，像是正在穿过一段密度梯度区，外部环境正在逐步向更稀薄的状态过渡。棱晶系统的坐标映射流在穿过密度梯度区的过程中自动调整了一次输出频率，像是在通过自适应校准来维持定位精度，确保追踪方向的准确性。

他在移动约半日后感知到了第三组碎片的位置。碎片在他前方的感知范围内以稳定的形态存在着，尺寸比前两组更小，像是原初空间层在衰变过程中形成的碎片在进入漂移轨道后因为某些未知的空间应力而产生了碎裂，把原本较大的晶块分裂成了更小的碎块。第三组碎片的表面没有裂纹网，而是一层光滑的质地，像是在碎裂后长期暴露在虚无中，原本粗糙的表面已经被微米级的空间侵蚀打磨得平整了。他放慢速度，在碎片前方约半丈处停住，以低功率的灵力输出完成了与碎片之间的首次接触。

灵力在穿过碎片表面时感受到的阻力比前两组更小，像是光滑的表面层已经降低了灵力穿透所需的能量消耗。他在进入碎片内部后感知到了晶格结构的排列方式与前两组不同——更紧密，像是碎片的材质在形成过程中承受了更高的压力，导致内部结构更加致密。快照数据的格式与之前一致，像是同一场衰变事件在碎片形成时写入的数据结构保持着统一的编码规则。他在扫描到第四层时感知到了关于外部信号的更多细节，像是这组碎片在形成时捕获了前两组碎片没有记录到的信号波形片段。片段中包含了信号的完整波形轮廓和一段他之前没有接触过的频率调制信息，像是信号在到达原初空间层之前已经穿越了多种不同介质的环境，频率在传播过程中产生了一段规律性的偏移。

信号在到达原初空间层之前穿越了多种不同介质。陆离说，灵力在读取过程中保持着稳定的推进速度，波形轮廓显示信号的频率在传播过程中产生了一段规律性的偏移，偏移的幅度和间隔都与信号穿越不同密度区域时的衰减特性对应。像是在信号发射源和原初空间层之间存在一系列密度交替的区域，让信号在穿过每处密度交界层时都会产生一次固定的频率偏移。偏移的总次数可以用于计算信号从发射源到接收端之间经过了多少层介质。

月璃在他说完之后做了一次确认性的同步读取，青灯的冷白色照明在读取过程中保持着稳定。她在确认完成后以比之前略快的速度开口说：那些介质层的数量和密度分布特征，可以在棱晶系统的坐标映射流中重建出对应的空间结构模型。如果原初空间层在衰变前接收到的信号是从棱晶系统的发射源发出的，那么信号的传播路径与棱晶系统在跨空间层传输时的路径特征应该存在对应关系。你的灵力在扫描碎片数据时，感知到的频率偏移次数与棱晶系统坐标映射流中的介质层结构数量一致吗？

陆离完成了对第四层数据的逐段读取，在读取过程中对偏移次数做了精确计数，然后将计数结果与棱晶系统的坐标映射流中的介质层分布数据做了一次对比。结果显示频率偏移次数与棱晶系统的历史路径记录中的介质层数量完全一致，像是同一组空间结构特征同时出现在了信号传播路径和棱晶系统的空间路径记录中。他在确认了对比结果后收回灵力，以悬停的姿态站在碎片前方，在确认了信号传播路径与棱晶系统的空间路径完全对应之后，以清晰的声音开口：信号频率偏移的总次数，与棱晶系统坐标映射流中记录的跨空间层传输路径上的介质层数量一致。像是信号在从发射源到原初空间层的过程中，经过了与棱晶系统历史路径完全相同的空间结构序列。那段信号来自棱晶系统曾经所在的位置，沿着棱晶系统曾经走过的空间路径传输到了原初空间层。原初空间层在生命周期的平稳期中接收到的外部信号，是棱晶系统的前身在完成空间层转移之前发出的。

月璃在听完这段陈述后没有立即回应。她的青灯在沉默中维持着持续的照明频率，像是一段正在以自身存在确认状态的系统正在通过持续亮起的方式来标记信息的接收和整合过程。她在沉默约十息后以平稳的声音开口：棱晶系统的前身，是原初空间层完成封装后形成的种子在进入玄黄界所在区域之前的形态。在原初空间层仍然存在的时期，棱晶系统的前身不可能已经到达了原初空间层外部。除非前身在原初空间层完成封装之前就已经处在与它不同的空间位置上了。原初空间层接收到的信号，来自一个与原初空间层平行存在的独立系统。那个独立系统在自身运行周期的某个阶段向周围空间发出了信号，一部分信号在传播过程中到达了原初空间层所在的区域，被空间层意识接收到了。空间层意识接收信号时知道的通信协议，是因为那个独立系统在原初空间层形成时就已经与空间层建立过基础的通信框架，那个框架在空间层的整个生命周期中都保持着可调用的状态，只是没有被主动使用过，直到信号到达时才激活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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