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哗然。
所有人都震住了。
原先大家心中早有预料。
苏寒这等血脉、这等修为，恐怕第一轮就得败下阵来。
可谁也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如此顽强，一路撑到了第五关，仍旧纹丝不动。
“他当真只是一阶星品血脉？”
“怎么可能这么强？”
“何以在台上撑那么久？”
“他到底能撑到第几关……不会真到第九关吧？”
人群中响起低沉的议论声，说话之人面色凝重，目光死死锁着那道身影。
“第九关？开什么玩笑。”旁边立刻有人冷笑。
“这苏寒确有过人之处，但想走到第九关，无异于痴人说梦。意志九重关，第九关需要的可是巅峰星宫境的意志强度。”
“他不过初入星云境，外加一阶血脉，凭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沉默了片刻，随即纷纷点头。
方才那人也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没人当真。
第五关的时限已至。
张柯抬眸，神魂沉凝，毫不犹豫地催动第六关。
轰轰轰！
天幕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毁灭般的气浪自意志台深处翻涌而出，碾过虚空，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巨响层层扩散。
空气震颤，空间扭曲，连外界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凶悍压迫。
“啊啊啊——”
“这就是第六关？”
“不行了……撑不住了……”
考核人群中，大片青年男女面孔煞白，身体剧烈颤抖，呼吸粗重如牛。
有人咬着牙又撑了数息，终于浑身一软，被意志台弹飞出去。
其中不乏星云境八重、九重的高手，同样毫无悬念地被淘汰。
而那些站在更高处的星宫境妖孽，虽也感受到了压力，却依旧神色镇定，周身法则意志交织缠绕，如磐石峙立，倒是不曾动摇。
意志台上，威压再次攀升。
毁灭的气息如同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横扫整座意志台，甚至漫溢而出，让台外观战的众人都不由得倒退数步。
无数目光再次不约而同地汇聚向苏寒所在的位置。
这个人……还站着吗？
只见那片区域，苏寒立身原地，衣袍猎猎作响，面容却依旧淡漠。
“这股力量……已堪比星宫境了。”他低声自语，眸中掠过一丝微光。
虽然这股压迫很强，但是对于他来说，依旧是小意思。
他体内的九转炼神诀，自动吞噬了种种恐怖的压迫。
台外顿时炸开了锅。
“卧槽。”
“第六关了！那个苏寒还在原地！”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区区初期星云境，一阶血脉，凭什么稳成这样？”
“这……正常吗？”
短暂的震惊之后，终于有人压低了嗓音：“你们说……他会不会藏了什么至宝？”
“往年也不是没有先例，不少人耍小心思，借着宝物撑过意志台。”
话音落下，人群的眼神悄然变了，眼眸则是闪烁着轻蔑之意。
原来如此。
定然是身怀重宝，否则怎么解释这一切？
一定是宝物帮他渡过去的。
绝对是。
“呵呵。”
不远处的看台上，蓝袍老者冰河笑意温和，望向身旁几名青年男女，语气悠然：“如何，这法子可好用？”
几人相视一眼，眼底寒光闪烁，嘴角勾起阴冷弧度。
“冰河长老高明。就算苏寒顺利通过意志考核，我们届时带人一查，他身上若真有宝物，那便是铁证如山。”
“到时候……”
几人没说完，但彼此眼中的贪婪已经说明了一切。
冰河笑着点头，目光深处掠过一抹厉色：“孺子可教。这个苏寒身上秘密不少，须得一一挖出来。”
“还有他那个妹妹……也得找到。”
几人颔首应下。
质疑声如潮，从四面八方涌来。
苏寒站在意志台上，对这些声音恍若未闻。
他闭上眼，体内九转炼神诀缓缓转动，不死不灭经的气息如同细流，一遍遍淬炼周身经脉与神魂。
意志台的压迫，于旁人而言是折磨，于他而言，反倒成了最契合的磨刀石。
每一次威压冲刷，他的神魂便凝实一分，根基便稳固一层。
他神色平静。
而烈火那边，耳边的议论声他听得真切。
望着苏寒的身影，他眼中的阴厉与嫉恨几乎要溢出眼眶。
这个混蛋……
轰！
第七关开启。
紧接着，第八关。
两道意志洪流接连落下，宛若山岳倾覆，海啸倒卷，整座意志台都在剧烈震颤，天地间只剩下沉雷般的轰鸣。
压迫感暴涨数倍，一波接一波地扩散开来，将整片天地都笼罩在内。
又有数百人被震飞出去。
场中人数骤减，四千二百名考核者，此刻剩下不到五百人。
台下观者无不心惊——这里头，可还有许多星宫境的妖孽，照样被淘汰出局。
“不行了……我要离开！”
烈火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与狰狞。
他的脸孔扭曲，额角青筋暴起。
明知道再撑下去会伤及根基，他不敢再赌。
踉跄退出意志台的瞬间，他余光扫向远处的苏寒，喉间挤出一声冷笑。
“一个靠宝物苟延残喘的家伙，还想进太初学府？苏寒，你想屁吃！我就在外头看着，看你待会儿怎么收场！”
他认定苏寒身怀至宝，否则绝无可能比他撑得更久。
苏寒闻言，嘴角微微一掀，似笑非笑，眼底掠过一抹讥诮。
烈火狼狈而去。
台上，仅剩的数百人呼吸沉重，面色苍白，却依旧咬牙死撑。
张柯立于台前，目光扫过场中的剩余考核者，声沉淡漠的出声道：
“第九关——开！”
话音方落，意志九重关轰然启动！
天地变色，虚空碎裂，一股惊世骇俗的力量自意志台深处迸发而出，磅礴而狂暴，仿佛要将整片空间碾为齑粉。
毁灭的浪潮扑面而来，场中仅存的数百人面色骤变，身形剧烈摇晃，呼吸几乎凝滞。
而苏寒的神色则是变得无比凝重。
这就是第九关吗？
这第九关确实是恐怖。
无数人脸色陡然间惊变，变得异常凝重和惊骇。
都被第九关给惊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