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赵剑论汉室(1 / 1)

沮授五人说完,堂上暂时沉默了下来。

赵剑看了看贾诩,没有开口。

贾诩急忙起身,他知道,自己未投赵剑前,这位人主就已经看穿他从前凡事求全、惜身避祸的秉性。

他来投,是真心的投!

他也知道,赵剑的接纳,也是真心的接纳!

既让赵剑为主,他是不再藏私避险了,是直言本心的。

“主公,此战,可伐!且有机可取。”贾诩目光扫过沮授众人,“曹操新败河内,折损四万精锐,兖、豫两州此刻看似稳固,实则兵力虚空,伐曹正当其时,此战能打。”

随即以河内惨败为根基,细剖兖豫兵力短板:

“曹操也是常年征战,麾下兵马的确悍勇,此次出兵河内,可谓皆是其主力。

然,此番一战损兵四万,可谓是损失惨重。

故,此时可出兵攻曹。

其一,曹操全境常备作战兵员约十万上下,四万精锐殒命河内,剩余精兵一部分布防北疆防备袁绍南下,一部分驻守东、西、南,提防我军兵马,余下守御兖、豫各郡县城池。

如此各处分兵布防,处处捉襟见肘,曹操已然抽不出一支机动重兵迎击我大军。

临时征募之青壮新兵,未经操练,只能守城,无法出城野战。

其二,为填补兵员空缺,曹操只能从兖、豫强征壮丁,抽调世家大族私兵。

一旦开战,以曹操府库,难以承受持久,其必然要苛捐加征粮草,如此,州县民心会躁动,豪强会有抵触。

新募之兵未经整训,难成战力。

兵员仓促拼凑,短时间绝无弥补四万精锐损耗之可能。

其三,河内之战之折损,军心必受挫,军中士气必低迷,畏战情绪必会蔓延,正是其军力最虚弱之空档。

其四,我军西线屯兵牵制,东线主力三路出击,徐州、淮南、泰山郡之空缺,可由张辽将军从青州抽调兵马,入淮南和泰山驻防,徐州不需考虑。

如此,可消除东线主力出征,属地兵力薄弱。

主公不可等曹操休养生息、练出新兵,需趁他此时兵源空缺、四面分守,我军择豫州边郡突入,先蚕食小城,截断曹军各处粮运。

曹军要么拼凑新兵仓促来援,野战不堪一击;要么收缩兵力困守大城,任由我步步蚕食疆土。

拿下豫州诸多小城后,我军无需驻军,迁徙城内百姓入徐即可。

如此一来,人口流失,城池空虚,曹操断不会坐视子民流离而坐守坚城。

豫州郡县户口,乃其兵源、粮草根本,大批百姓被迁移,田地荒芜、赋税断绝,他能忍吗?

那样,曹操必弃一味死守大城盘算,抽调各处守兵沿路布防、出兵拦阻迁徙队伍。

我军之骑兵远胜曹军,正可借着护民迁徙、接应部曲由头,在旷野与其反复鏖战。依托骑兵优势,择其兵马逐个重创,不断耗损其兵力。

日复一日,曹军援兵屡战折损,周边属地接连失守,其固守之城能守多久?

如此,豫州全境可慢慢便落入我军掌控。

待到豫州大势已定,我军即便收兵休养。彼时曹操只剩兖州一隅,地盘狭小、人丁损耗严重,钱粮兵马再难补足。

日后再图征伐,此人已然不足为虑。”

赵剑点点头,贾诩不愧是汉末第一档全能军师,谋国、谋战、谋身三者俱全。

论战略眼界,沮授、田丰和贾诩一档;论实操落地、临场应变,二人不及贾诩。

沮授五人也是点头赞许!

黄舞蝶、赵雨、马云禄、甄宓四女听的是受益匪浅。

这四人里,黄舞蝶和马云禄都有带兵打仗之才,黄舞蝶、赵雨和甄宓有一定的大局战略潜能,是赵剑重点在培养的人。

尤其是黄舞蝶,是他的众妻之首,因此,每次中枢的重要会议,他都会让这四人参加,来聆听、感悟、学习沮授、田丰等这些当世智谋之人的论断。

他渴望的是,能让四女学习、提升军政才能,把控自己的江山。

虽然这四人是达不到后世武媚娘的水平,他想让她们能够具备赵昂之妻王异的政治谋略与军事辅助才能。

毕竟,她们是他的老婆,是最可靠的心腹。

堂上静了下来,众人看着赵剑,等待着他的最终决定。

赵剑环视众人,说道:“我赵剑敬重汉室历代之有德明君,也从未有过对当今天子之不敬!

当今天子有帝王理政素养,然其身处王朝崩溃之地。

自和帝依靠宦官剿灭窦氏,首开宦官立功受重用之先例起,打破了原本朝堂平衡,从此天子、外戚、宦官三方拉锯成为常态,皇权不再稳固。

殇帝百日登基、周岁夭折。

安帝幼年继位,太后临朝、外戚邓氏掌权,亲政后复用宦官。

致使外戚掌权成固定模式,宦官势力又稳步壮大,地方豪强兼并土地加速,朝廷管控力逐年下滑。

顺帝靠宦官兵变上位,大肆封赏宦官、纵容宦官结党,士族被排挤。

自此,宦官从临时帮手变成朝堂固定势力,朝堂吏治腐化,地方官吏依附权贵,百姓负担加重。

桓帝依靠宦官除掉梁冀外戚集团,之后重用宦官;士族名士不满宦官乱政,桓帝发动第一次党锢之祸,禁锢大批清流士大夫终身不许做官。

如此,朝廷精英被剔除,治国人才断层,士族与朝廷离心,士大夫阶层不再死心拥护汉室。

灵帝延续并扩大党锢,第二次党锢之祸,天下忠良贤臣大量被关押处死,朝堂只剩宦官、贪腐官员。

又西园卖官,三公、州县长官明码标价售卖,当官必搜刮百姓敛财,民间矛盾彻底激化。

又宠信十常侍全权把持内廷,政令出自阉宦,中央行政瘫痪。

又改刺史为州牧,致使州牧手握一州军政钱粮大权。

如此,百姓活不下去,而致黄巾之乱,州牧借平乱拥兵自重,变成割据诸侯。

少帝刘辩时,何进掌权,与十常侍火并,何进无脑召董卓入京诛宦。

如此导致宦官、外戚两大集团同归于尽,董卓掌控中枢,废立皇帝,朝廷彻底失去权威,天下诸侯正式割据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