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赵剑孤骑死战(1 / 1)

四员贵霜悍将尽数殒命黄沙的一瞬,整片贵霜两万重骑彻底被激怒。

塔克图立于中军帅旗之下,双目赤红,咬牙嘶吼传令。

两万黑色铁潮瞬间分化两路。

三千精锐重骑舍弃冲阵,就地合围、死死缠杀赵剑。

一万七千重装铁骑,全速轰鸣碾压,直冲赵云、马超布下的步骑铁壁大阵。

一边是孤帅深陷万骑围心,

一边是全军大阵直面当世最强重骑正面死冲。

大漠一战,双线绝境,同时炸开。

地动山摇!

一万七千贵霜重装铁骑十余层阵列齐步推进,黑铁马铠连片如墨,三棱重矛林立如林,整座戈壁仿佛被一座移动铁山压塌。

他们不绕、不袭、不诡诈,只用纯粹、蛮横、碾压一切的正面冲撞。

这正是贵霜重骑最恐怖之处——

只要阵破,万物齑粉。

面对亘古未见的铁骑洪流,赵云神色不变,白袍染沙,持枪立在大阵正中,声线冷静稳沉,字字落阵如钉。

“盾膝抵沙!矛斜锁马!梯次卸力!死守三层阵位!”

这套玉门关寒冬千锤百炼的步骑复合阵,此刻终于迎来终极试刀。

前排数千步卒半蹲沉肩,铁盾死死卡入沙地,盾沿交错咬合,人人体重沉压盾身,结成第一道接地铁壁;

中层长枪兵长短交错,长戈斜上四十五度,密密麻麻形成千米刺林,专破重骑冲势、划裂马铠、挑断马筋;

后排士卒稳阵补位,随时填补被冲击震开的每一寸缺口。

贵霜重骑第一波惊天撞击轰然撞上雁门军盾墙。

轰——!!!

震响百里炸彻大漠。

黄沙冲天暴起,整排盾卒身躯巨震,气血翻涌,脚下沙砾成片崩塌。

最前排数名士卒被巨力撞得口喷鲜血,臂膀震裂,却依旧死死扣住盾牌、半步不退。

重甲战马铁蹄踏盾、重矛劈盾,黑铁碾压在雁门军铁壁之上,金铁爆鸣不绝于耳。

赵云立于阵心,目光扫视全场,分毫不乱。

哪里盾阵摇晃,他即刻调兵补位;哪里骑矛破隙,他即刻命长枪封堵;哪里敌军扎堆死顶,他即刻令梯次放力、再骤然合杀。

他不靠蛮力,以阵克势、以稳破暴。

贵霜重骑一波又一波碾压冲击,每一次撞击都足以撞碎寻常十万军阵。

可打在赵云操控的复合大阵上,只换来层层卸力、层层消解、层层锁死。

铁骑汹汹,竟冲不破一层雁门军盾壁。

就在贵霜重骑主力死死被大阵拖住、正面冲势顿挫的瞬间。

马超双目猩红,银甲烈烈,长枪高举,一声狂啸裂破风沙:“随我凿阵!!!”

蛰伏在两侧沙丘高地的西凉铁骑轰然杀出。

西凉骑不接正面、不硬碰重压,借着骑势全力扑阵、侧翼空虚、阵型挤压变形的致命破绽,斜切线凿入贵霜重骑阵列缝隙。

马超一马当先,长枪横扫。

贵霜重骑甲厚、马坚、正面无敌,却转身笨重、变阵迟缓、侧翼僵硬。

这是他们碾压一切的优点,也是此刻致命死穴。

雁门军铁骑速度极快、冲撞极锐、绞杀极凶。

马超长枪每一次突刺,都精准扎入重甲衔接缝隙、马颈软甲、骑士眼缝死角。

枪尖贯甲、血花狂喷!

另一侧的领兵大将是庞德,大刀挥舞,凶悍的劈砍中,敌骑或死或伤。

一队队重骑被从侧面撕开、割裂、搅乱阵型,贵霜军层层堆叠的钢铁阵列,被雁门铁骑生生劈出一道道破碎豁口。

原本整齐碾压的重骑大阵,正面被赵云挡死、两侧被马超、庞德狂屠,首尾不能相顾,阵列层层崩乱。

贵霜骑兵生平第一次遇上正面撞不破、侧翼被屠烂、进退混乱的局面。

而战场最惨烈、最孤绝的中心——

是被三千贵霜精锐重骑死死围困的赵剑。

三千人的围杀,赵剑的四面八方,尽是黑铁重甲、森森矛影。

数十杆贵霜军的三棱重矛同时从周围攒刺、劈扫、封围、锁死赵剑,势要斩杀他。

无阵可依、无兵可援、无退路可退。

赵剑完全一人死扛三千重装铁骑。

他左右逢源,临危不惧的格挡、反击。

但,霸王神力纵然盖世,却终究不是金身铁骨。

厮杀中,一柄长矛趁乱从死角狠狠捅入赵剑右侧肩头。

噗——!

精铁破甲、血肉翻裂!

剧痛钻体,热血瞬间染红半边身躯。

赵剑身躯猛震,却不退、不躲、不嘶痛。

眼底凶煞反而更盛!

他暴喝一声,反手霸王戟横空狂扫而出。

轰然巨力炸开,周遭六匹贵霜战马马颈直接被扫断,五名重甲骑士连人带甲崩飞,血雨漫天泼洒。

又三骑从后方贴身猛扑,阔刃弯刀劈砍赵剑后背。

赵剑不回头,凭肉身硬抗刀斩,脊背甲片炸裂、皮肉翻绽,滚烫鲜血顺着腰腹流淌入甲。

他借挡开前面攻击后,借力回身,戟尖回旋穿刺,一戟三杀。

三名贵霜骑士直接被串穿胸膛,惨叫坠马。

越来越多敌骑疯狂围拢。

矛扎腿腰、刀劈肩背、矢射面门。

惨烈的厮杀之中,赵剑肩头重创、后背刀伤、左臂划开深可见骨的血口、大腿被矛尖刺穿。

他满身浴血、遍体创痕,征袍彻底被鲜血浸透、黏在皮肉之上。

可他越伤越凶、越战越狂!

霸王神力在剧痛中彻底暴走,每一戟劈出都带着碎山裂石之威。

他不讲究招式,只凭一腔盖世悍勇绝境屠敌。

矛来则断矛,刀来则碎刀,马挡则碎马。

一圈圈敌骑冲上来,一圈圈被他屠倒。

尸骸层层叠叠堆在他马的周遭,围成一圈血色坟丘。

但,贵霜重骑,杀不散、杀不断。

但,敌骑纵然前仆后继,却困不住、斩不死这一尊浴血修罗!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敌将——

身负数处重伤,血流不止,战力不降反升,杀伐愈发疯魔。

包围圈越缩越小,血水越积越浓,

赵剑孤独屹立于敌骑围杀中,浑身是伤、浑身是血,却依旧挺戟傲立,煞气压得敌骑人人胆寒、步步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