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的胳膊,一点点的放了下来。
杨花儿,还有屋子里所有的人,都盯着四爷。
等看到了四爷的脸,所有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还算是一张脸吗?
四爷的整张脸,都是丑陋的伤疤。
他的一双眼睛,就像两个空洞,鼻子也是如此。
杨花儿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想起了郭红梅的话。
当时,她还以为,郭红梅说的话有偏差,现在看来,郭红梅并没有夸大其词。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差点让杨花儿当场吐了出来。
但杨花儿忍住了。
“你,是我认识的人吗?”
杨花儿分辨着那张脸,但却完全看不出。
“杨花儿,你觉得,我是谁?”
四爷咧嘴一笑,差点没把杨花儿吓死。
忍不住后退了两步,杨花儿低下了头。
“哈哈哈,我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我呀,就是一个活死人,真好啊。”
四爷一笑,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杨花儿只觉得身体冰冷。
这个四爷,让杨花儿真的觉得有点害怕。
但杨花儿不死心,她还是试图,从四爷的脸上,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再次鼓起勇气,杨花儿面对着四爷那张恐怖的脸。
看着,看着,杨花儿的瞳孔逐渐放大。
不知道为何,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人影。
“你是——李魁吗?”
当杨花儿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包括四爷。
“花儿姐,你说他是谁?怎么可能,我四哥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张小飞第一个站出来反驳。
李魁虽然不算是一个美男子,但是,他也不会是这个鬼样子。
“四哥,四爷,我草,你不会真的是李魁吧?”
魏如风和李魁接触的不多,但他对杨花儿,就像迷信一样
无论她说什么,魏如风都觉,杨花儿说的,就是真的。
“你,真的是我——四弟吗?”
其实,赵明诚也不敢相信。
“哈哈哈哈,我今天既然敢来,我就没打算藏着掖着。”
李魁定定地看着杨花儿。
“没想到,杨花儿,你还挺有眼力的,没错,是我,我是李魁。”
李魁的话音刚落,杨花儿的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你还活着,那赵宝昌呢?赵宝昌是不是——”
杨花儿说不下去了。
她的嘴唇直哆嗦。
李魁都还活着,赵宝昌是不是也没有死啊。
杨花儿眼巴巴的看着李魁,希望从他的嘴巴里,得到肯定的答案。
“杨花儿,你想啥呢,赵宝昌,你不是亲手将他埋了吗?”
李魁的声音嘶哑。
“这下你知道,我为啥这么恨你,不想让你待在沐兰县了吧?”
“杨花儿,要不是为了你,赵宝昌根本不会死,是你,是你害死了他,我不找你偿命都不错了,你还有脸在沐兰县待着吗?”
李魁的声音,就像是厉鬼在呜咽,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杨花儿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她不自觉的往后退。
“李魁,你别在这信口雌黄,三哥是被刘宏害死的,你可倒好,你不去找刘宏,你找我花儿姐干啥?”
魏如风气死了。
这段时间,杨花儿不理他,小伙子心里憋着一股火。
谁知道,李魁竟然来欺负杨花儿,魏如风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你懂什么,要不是因为杨花儿,赵宝昌怎么可能死?都是杨花儿这个丧门星。”
李魁恨恨的看着杨花儿。
杨花儿低下了头,她心里很难受。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李魁竟然活着。
就算他活着,李魁怎么可能会接刘宏的班呢?
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杨花儿好像明白了什么。
“李魁,你是不是早就和刘宏勾搭在一起了?否则,那天你怎么可能在那艘船上?”
杨花儿的话,让李魁愣了一下。
紧接着,李魁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杨花儿,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李魁竟然承认了。
“四哥,你咋可能背叛三哥?我不相信,你竟然帮着刘宏害我们。”
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张小飞了。
那天,张小飞也在船上。
想到赵宝昌掉江里,李魁拼死相救。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魁竟然是刘宏的人。
“还不是这个女人害的?要不是他,赵宝昌怎么会死!要不是他,我也不会投奔刘宏。”
“都是你,你就是一个丧门星,谁沾上你,谁倒霉,倒八百辈子血霉。”
一说到赵宝昌,李魁就像疯了一样。
“李魁,你就是一个疯子,我和赵宝昌,是真心想走到一起的,是你,害死了他,你明知道,刘宏要对付赵宝昌,你连一个屁都不放。”
杨花儿也急眼了。
听了杨花儿的话,李魁沉默了。
“行了,说这些都没有用,杨花儿,我实话告诉你,我恨你,我就是不想让你在沐兰县立足,只要你在,我就不会善罢甘休。”
李魁的那双像黑洞一样的眼睛,冒着熊熊火焰。
杨花儿看着李魁。
“李魁,你告诉我,赵宝昌,他真的死了吗?你受的伤比他重,你都能活着,他为啥没有活下来?”
杨花儿的心里,还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
“你想啥呢,杨花儿,你知道我是咋活下来的吗?”
“你看见我的脸了吗?我他妈的生不如死,我宁愿自己是死了,我宁愿死了,你懂个屁啊。”
李魁的“黑洞”,竟然涌出了眼泪。
杨花儿的心,就像刀绞一样。
看着李魁,杨花儿甚至幻想,要是让李魁和赵宝昌换一下,该有多好。
就算赵宝昌的脸毁了,变得面目全非了。
杨花儿只要赵宝昌活着。
“李魁,这是咱们俩个的恩怨,二哥,还有小飞,他们没有惹你,你别给他们使绊子,我要,好好的想一想。”
杨花儿真的觉得累了。
“只要你离开,我保证二哥他们都没事儿,大修厂的项目,我会替你,继续干下去。杨花儿,你走吧,滚回你的农村去。”
李魁已经收起了脆弱,他又成了那个冷漠的四爷。
杨花儿不再说话。
宴会,不欢而散。
杨花儿是走是留?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