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平安站在仙草堂的院门口,看着院中那副奇景,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
红夕绯蹲在桃树下,手里拎着个铜水壶,正咬牙切齿地跟一只偷吃花蜜的蜜蜂较劲。
她今天穿了一身绯红色的薄纱裙,裙摆铺在地上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腰肢纤细,臀线饱满,随着她扑蜜蜂的动作一颤一颤,晃得人眼晕。
女帝宜芳坐在石桌旁,面前摊着三份奏折,朱笔悬在半空,黛眉微蹙,像是在思考什么军国大事。
她没穿龙袍,只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在灯笼光下泛着羊脂玉般的光泽。她偶尔抬手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那动作优雅得像是画卷里的仕女。
而宋白虹,则坐在最远的廊下。
她一身素白长裙,赤着双足,悬坐在廊栏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夜风拂过,吹动她的裙摆和长发,整个人像是要乘风归去,又像是随时会融化在月光里。
她的侧脸线条冷峻而精致,鼻梁高挺,唇色浅淡,肌肤白得近乎透明,仿佛能看清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三个女人,三种风情,把这小小的仙草堂后院,生生站成了三界绝色图。
何平安咽了口唾沫,抬脚迈进院子,干咳一声:“哟,都在呢?聊什么呢?加我一个?”
红夕绯头也不回:“在聊怎么把你埋桃树底下当肥料。”
宜芳抬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在算北庭都护府今年的税银。”
宋白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重新投向月亮。那一瞬的目光,淡得像水,却让何平安心头莫名一烫。
何平安走到石桌旁,一屁股坐在宜芳旁边,顺手拿起她面前的奏折扫了一眼:“北庭税银?那帮蛮子能交多少?有个三五万两就不错了。赵仲也是,这点小事还写奏折,浪费纸张。”
“北庭今年交了八十万两。”宜芳白了他一眼,“比大玄本土三个州加起来还多。赵仲说这是‘教化之功’,要朕嘉奖。”
“八十万两?”何平安瞪大眼,“北莽那帮放羊的,现在这么有钱?”
“他们现在不放羊了,改种棉花。”宜芳无奈地摇头,“陆永派去的学政教他们种棉花,今年收成好,都卖到大玄来了。赵仲说,再过三年,北庭就能自给自足。”
何平安哈哈大笑,一拍大腿:“好!让那帮蛮子多念点书,少拿刀子,多拿锄头!将来咱们大玄的棉衣,全靠北庭供货!”
“轻点拍。”宜芳把奏折从他手里抽回来,“这是朕的腿。”
何平安这才发现自己一巴掌拍在了宜芳的大腿上。那月白色的裙料轻薄,掌心的触感温热而柔软,还带着一丝细腻的弹性。他讪讪地收回手,嘿嘿一笑:“陛下这腿……不是,陛下这奏折,写得真好。”
红夕绯终于赶跑了那只蜜蜂,拎着水壶走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冷笑一声:“手往哪儿放呢?当着我们的面就敢调戏陛下,背地里还不得上天?”
“我这是情不自禁。”何平安义正言辞,“面对陛下这样的绝世容颜,任何男人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当然,面对你这样的,我连脚都控制不住。”
“呸!”红夕绯把水壶往桌上一放,水花溅了何平安一脸,“洗脚水,赏你的。”
何平安抹了把脸,闻了闻:“香的。夕绯,你洗脚水都用花瓣泡?太奢侈了。”
“那是浇桃树的水!”红夕绯气得要去拧他耳朵。
宜芳看着这两人打闹,忍不住掩嘴轻笑。笑了一会儿,她忽然收起奏折,站起身:“好了,朕该回宫了。内阁那帮老狐狸还等着朕议事呢。”
“这么晚还议事?”何平安皱眉,“让他们滚蛋,陛下得休息。”
“休息?”宜芳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倒是休息了两天,朕的奏折可堆成山了。徐首辅死后,高阁老也倒了,现在内阁缺人,什么事都得朕亲自过目。”
她顿了顿,看向何平安,目光温柔下来:“人王,你好好休息。朕……改日再来看你。”
说完,她俯下身,在何平安脸颊上轻轻一吻。
那吻轻柔得像一片羽毛,带着女子特有的温软香气。何平安还没反应过来,宜芳已经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带着几分女帝的威严,转身离去。
走到院门口时,她回头看了宋白虹一眼,轻声道:“宋姑娘,他也交给你了。”
宋白虹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红夕绯看着宜芳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忽然“啧”了一声:“陛下这是越来越不把我们当外人了。当着我的面亲你,还把你交给宋白虹?她怎么不把你交给我?”
“因为你只会把我埋桃树底下。”何平安笑嘻嘻道,“宋姑娘至少会给我留个全尸。”
“你知道就好。”红夕绯哼了一声,忽然捂住嘴打了个哈欠,“不行了,我困了。这两天守着你,都没睡好。我去眯一会儿,你们……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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