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炎神护天罩在千剑齐落之下,竟被硬生生扎得千疮百孔,密密麻麻的剑痕遍布其上,远远望去,竟像是一个被彻底戳烂的骷髅眼,空洞、凄惨、狼狈不堪。
下一瞬,火罩轰然炸裂!
炎太初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震得倒退数十步,脚下虚空都被踩出一道道碎裂波纹,脸色瞬间一白,胸口气血翻涌,险些当场喷出一口血来。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那上千柄冰剑却并未就此散去,反而在叶凌雪的操控之下,继续封死了他周身所有退路,宛如一群嗜血的寒冰游龙,死死咬住他的气机。
炎太初神色大变。
“该死!”
他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惊怒。
不行!
不能再这么打下去!
再拖下去,他必败无疑!
炎太初猛地一咬牙,身形骤然暴掠而起,试图趁着冰剑攻势稍缓,强行遁走。
可他刚一闪身,便骇然发现,那些冰剑竟像是拥有灵性一般,根本不受距离影响,依旧紧紧跟随在他身后,剑光如影随形,寒芒始终锁定他的身影。
无论他往哪边逃,那些冰剑都仿佛能提前预判一般,封死他所有退路!
“怎么可能!”
炎太初心中又惊又怒。
他堂堂炎族族老,今日竟被一个女子逼到这般狼狈的地步?
他不甘!
更不能接受!
尤其是此刻,他身上肩负的,早已不止是自己一个人的性命。
除了炎赤血那几个真正意义上的妖孽外,其余炎族血脉如今几乎都已汇聚在他的身上。
换句话说——
他若败,炎族便会失去最重要的希望!
他若亡,炎族的未来就真的要彻底沉入黑暗!
这种重压之下,炎太初的双眼渐渐变得赤红,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周身火焰灵力开始剧烈翻滚,仿佛有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在他体内疯狂酝酿。
“贱婢……”
炎太初咬牙切齿,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这是你逼我的!”
话音一落,他整个人骤然定在原地。
下一瞬,他缓缓闭上双目,嘴唇快速翕动,口中开始念诵出一连串极为古怪、晦涩、甚至完全不像是当世语言的音节。
“喑……咒……赫……焚……唳……”
那些音节一个接一个从他口中吐出,宛若来自远古洪荒的祭祀之声,低沉、诡秘、苍凉,似乎带着某种能够唤醒血脉深处沉睡之物的神秘力量。
而随着这些音节不断回荡,他体内的气息也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远处,叶霄炎静静看着这一幕,眸子微微眯起,唇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怪异笑意。
他自然知道,炎太初在做什么。
唤醒真名。
这是炎族一脉极少数人才掌握的秘法,也是炎族血脉深处最危险、最强横的一种爆发方式。
一旦唤醒真名,施术者的战力便会在短时间内疯狂暴涨,甚至足以跨越一个层次,爆发出堪比玄域境巅峰的力量!
毫无疑问,炎太初一旦成功,实力将瞬间飙升到一个极其可怕的地步。
可代价,同样惊人。
因为与此同时,他体内潜藏的炎帝血脉,也会被一并激活!
那可不是简单的血脉增幅。
而是一种近乎失控的狂暴状态!
炎帝血脉一旦被点燃,便会让炎太初的神魂陷入极度亢奋、极度暴烈的状态,理智会被大幅压制,情绪会被无休止放大,整个人都会变得像一只失去缰绳的凶兽。
若是此时再唤醒炎帝真灵……
那炎太初,便会彻底沦为真灵与血脉支配下的傀儡!
到那时,别说反抗,恐怕就连他自己,都会完全受控于那股可怕的意志。
叶霄炎眼底掠过一抹深意。
果然。
随着炎太初口中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他周身那原本狂躁却尚算受控的炎力,骤然开始失控般沸腾起来!
轰!
一股远比先前强横数倍的炽热气息,猛地从他体内冲天而起!
那一刻,炎太初原本被冰霜压制得几近黯淡的气息,竟如火山爆发般疯狂攀升。
他身后的虚空被烧得扭曲变形,空气中不断传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仿佛连空间都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恐怖热量。
他的双目之中,原本还存有几分理智,可在真名唤醒的一瞬间,便迅速被一层赤红的火芒覆盖。
瞳孔深处,像是有一团古老而暴虐的火焰正缓缓苏醒。
他的发丝无风狂舞,衣袍猎猎炸响,整个人的气势节节攀升,仿佛瞬间跨越了数个层次。
四五倍!
不止四五倍!
那是一种近乎彻底蜕变般的增强!
原本还略显狼狈的炎太初,此刻周身火光冲霄,气息霸烈无比,仿佛一尊从远古熔炉中走出的火焰战神,举手投足之间,便能焚山煮海,碾碎一切阻拦!
刷!
下一瞬,围绕在他周身的冰剑齐齐刺来。
然而这一次——
叮!叮!叮!叮!叮!
冰剑刚一接近炎太初周身三丈,竟便被那暴烈无匹的炎力生生震得偏移,随后在赤红火焰的冲击下接连炸裂!
一柄柄冰剑凌空碎开,化作漫天冰屑,尚未落地,便被恐怖的高温蒸成白雾。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叶凌雪先前那足以镇压大敌的千柄冰剑,竟被炎太初尽数毁去!
冰屑漫天,寒雾四散。
而炎太初,立于火海之中,周身气机不断攀升,整个人的气势比起先前何止强了四五倍,简直像是彻底换了一个人!
他缓缓抬头,赤红双瞳中充满了无尽暴虐与杀意,嘴角咧开一抹狰狞弧度,宛若胜券在握。
“贱婢……”
炎太初低声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狂傲。
“你现在,还有什么手段?”
他脚步轻踏,周身火焰随之暴涨,天地间的温度都被他硬生生拔高,仿佛一场席卷八方的焚天大潮即将降临。
然而,就在他准备彻底展开神威,给予叶凌雪致命一击的刹那——
一道淡漠至极,却又如同神明敕令般的声音,忽然从远处缓缓传来。
“以下犯上,谁给你的胆子,给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