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坦白身份(1 / 1)

"啪!"

一记耳光,轻得几乎没发出声响,但霍烬霆的脸还是偏了一下。

沈昭蒂的手还在发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进衣领里。

她盯着他,声音颤抖,却字字清晰,"霍烬霆,我们是假结婚,你记得你说过有心上人的事吗?"

"你碰我,我只会觉得你在欺负我。"

"你懂不懂……什么叫尊重?"

“你是不是忘了那个和你有一夜情的心上人?难怪你找不到她,我看她就是觉得你欺负了她,不想你找到她!”

随着她一连串输出,值班室里逐渐安静了下来。

地铺上的大丫又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小胳膊呈投降状举得高高的,睡得安稳极了。

霍烬霆僵在原地,犹如被人兜头泼了盆冷水。

他原本是想同她坦白他就是当年和她在招待所纠缠了一整晚的男人。

原本他以为他们两人是契合的。

以为她也想找到他,两人一起抚育孩子。

现在看来,她把当初那个在招待所里一夜纠缠的男人当成了个举止轻浮的坏人!

霍烬霆生生咽下到嘴边的话,手掌还悬在她腰侧,没再往前一寸。

他低头看着她脸上的泪痕,看着她咬出牙印的下唇,看着她眼里那层让他心口发疼的恐惧,慢慢收回手。

动作很轻,像是怕发出声响吵醒地铺上的孩子。

连裤兜里的那本《新婚手册》掉到地上都没察觉。

"……对不起。"

他转身,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下。

"我不会再碰你了。"

他没回头,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

"但昭蒂,我不是故意的……"

门被轻轻带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昭蒂就这么坐着,后背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腰侧像是被烙了个印子。

地铺上的大丫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张着,呼吸轻得像一片羽毛。

沈昭蒂伸手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正想躺下,却发现那本掉落的《新婚手册》。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落在那本被揉得皱巴巴的新婚书上。

沈昭蒂打开,赫然发现上面霍烬霆标记的笔记,这才发现上面的动作正是刚刚他做的动作,说是能拉进夫妻距离,让妻子不怕丈夫。

她有些愕然。

好像……她误会了他!

屋外。

霍烬霆一路阴沉着脸回到家。

霍家小院里。

霍晓琳正哭着和李红梅告状,“娘,砚诚他太过分了,我只是想喊他拿二十块钱买一些小孩衣服啥的,他却说没钱,不肯给我,我去搜他钱包,却真发现他钱包里当真十块钱都没有,他明明一个月都有八十块钱的工资,他是不是拿钱在外头养别的女人了!”

“应该不至于吧,是不是他拿回家给他娘了。”

李红梅抱着女儿安抚,眼神看向周砚诚十分不满,“砚诚,晓琳是你媳妇,她花你一点钱怎么了,你说你是不是都把钱拿回去给你娘了,你至少要留点钱以后养孩子吧,你不会想着以后晓琳她哥给你们养孩子吧!”

周砚诚欲哭无泪,想辩解却无从辩解,他一个月八十块钱,原本是存了些钱的,但最近沈昭蒂的舅舅沈大贵和陈阿妹老是上门闹,钱都被他们敲诈光了。

他也不想给钱他们,但又生怕他们把他和沈昭蒂的关系说出去。

气氛正焦灼时,霍烬霆沉着脸回来,原本吵闹的几人立马被他浑身散发的低气压吓得不敢吱声。

霍萧廷原本还在吃瓜,一见霍烬霆回来,赶忙也匆匆回了自己屋。

他一见霍烬霆就想起上次偷亲沈昭蒂的事。

原本他是想等霍烬霆和沈昭蒂离婚再表达心意的,现在他做了这种事,总觉得自个是个见不得人的第三者。

这场闹剧随着霍烬霆回家,不了了之。

院里重新恢复安静。

东屋里。

周砚诚和霍晓琳两人并排躺床上,中间隔了老远,时不时传来霍晓琳轻微的啜泣声。

西屋。

霍烬霆辗转反侧许久,脑中全是沈昭蒂说他欺负她的话。

原本他还想坦白这些年对她的想念,表明找到她的欢喜。

现在这些,统统都憋在心底无处诉说。

一夜无眠。

翌日一大早。

霍烬霆去部队前喊小王再次将车子开到托儿所前,想看看沈昭蒂有没需要帮忙的。

托儿所刚刷了白灰,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木头香和石灰味。

沈昭蒂今天换了件蓝布衫,背上用宽布带兜着大丫,正踮着脚尖,伸长胳膊去够高处那扇没关严的窗框。

霍烬霆原本想看她一眼无事就走。

蓦地,她身旁那架老旧的木梯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呀”,紧接着,整个梯身猛地向外仰倒。

“小心!”

霍烬霆见这一幕,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用宽阔的后背死死将她连同孩子一起护在怀里。

沉重的木梯带着风声狠狠砸在他的后脑勺上,钝痛瞬间炸开,世界在刹那间陷入无边的黑暗。

但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他清晰地记得,她从他怀里挣脱出去时,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惊惶与排斥。

*

医院里。

昏沉间。

霍烬霆听到一旁像是有医生在交代他的病情。

“病人脑部扫描结果出来了,有血块,要等人醒来后才知道有没啥后遗症。”

下一秒,李红梅就哭出了声。

“我可怜的孩子,前阵子医生还说他不行,怎么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呜呜呜……”

“医生,他会有啥后遗症啊?”

“这也不确定,有的估计会偏瘫,有的会失忆性格大变!”

李红梅闻言哭得更大声了。

霍烬霆费力睁了睁眼,见沈昭蒂站在一旁脸色惨白,显然也吓得够呛的模样,心底一阵愧疚。

他想起因为他,她这么瘦小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艰难度日。

想起初见她时,她为了能给大丫赚医药费来家里当奶娘。

还想起当时她为了追人贩子,倒在路上手掌膝盖都是伤,也依旧爬起奋力追赶的模样。

他欠她许多,可还用假结婚伤害了他。

现在的他肠子都悔青了,如果两人是真结婚该有多好。

“烬霆……烬霆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