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角年纪大了,自然脸皮也厚,此时害怕如意还有后招再让自己阴沟里翻了船,自然也不在乎是围攻还是单打独斗。
羊彪从小被他爹耳濡目染,虽然还是没什么脑子,但对这种事也是接受良好,自然立刻答应。
“好!”
羊彪怒吼,被如意从头顶掠过让他倍感羞辱,反手抽出了插在后腰的一对沉重短柄铜锤,与羊角一左一右,夹击而来!
羊角杖法刁钻阴毒,专攻要害,蓝光点点不离如意周身大穴。
羊彪铜锤势大力沉,挥舞起来风声呼呼,封锁如意闪避空间。
两人一父一子,朝夕相处,自然配合精妙。
一个阴柔缠斗,一个刚猛强攻,顿时给如意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如意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在杖影锤风间穿梭,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惊险万分。
她大部分精力用于闪避羊彪那足以开碑裂石的铜锤,同时要分出心神应对羊角那无声无息、却剧毒无比的杖刺。
她尝试反击,但自己的“毒素”指劲往往被羊角以毒杖格挡或巧妙卸开,难以奏效。
面对两名三级武者的围攻,其中一人实力还高于自己,如意顿时陷入了苦战,守多攻少,险象环生,只能凭借高超的身法和对危险的敏锐感知勉强支撑。
“哈哈!小娘皮,刚才不是挺能跳吗?再跳啊!”羊彪见如意被压制,狂笑不止,铜锤砸得更加凶猛。
羊角眼中也闪过一抹得意,手中毒杖攻势更紧,试图尽快将如意毙于杖下。
他看出如意身法虽妙,但真元消耗定然极快,久战必失。
既然如此,他也就不着急了,反正其他人已经去村子别的地方支援,他们父子二人只要拿下了如意,那就是大功一件。
当然,他也还有很多小盘算,准备待会他做做手脚,让最后的结果看上去是羊彪拿下如意,那也能为羊彪的以后铺路。
如意面色沉静,大半心神都在战斗上,自然没过一会就发现了羊角的变化。
既然羊角准备拖到她力竭,那她自然不能让她如愿。
同时面对两人,硬拼绝无胜算。必须创造机会,先解决一个!
羊彪力大刚猛,但招式略显直来直去,且性情暴躁。羊角阴毒狡猾,是主要威胁,但他似乎对自己的毒功颇为自信……
心念电转间,如意脚下似乎因脱力,一个“踉跄”,身形微滞,露出了左肋一个“破绽”!
“好机会!”羊彪战斗经验不如其父,见状大喜,不疑有他,怒吼一声,右手铜锤用尽全力,朝着如意露出的左肋狠狠砸下!
这一锤若是砸实,足以将如意半边身子砸烂!
“彪儿小心!”羊角虽然觉得这破绽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但他多年的对敌经验却告诉他,这不对劲。
所以他赶紧急喝提醒,同时手中毒杖也毫不犹豫地如影随形,刺向如意因“踉跄”而微微仰起的咽喉!
希望能在真有问题的时候补救一二。
父子俩的攻击,几乎同时而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如意那“踉跄”的身形骤然由极静转为极动!
她并未向侧方闪避羊彪的铜锤,而是将腰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折倒,险之又险地让那沉重的铜锤擦着胸腹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皮甲嘶啦作响!
同时,她折倒的上半身如同绷紧的弓弦反弹,右手双指并拢,指尖那点墨绿光芒瞬间炽亮到刺眼。
不再理会羊角刺向咽喉的毒杖,而是以攻对攻,以更快一线的速度,点向羊角因出杖而微微前探、门户稍开的胸口处
那里对武者来说并非致命死穴,但却是人体灵气运行的一个枢纽!
她这是搏命打法!拼着被羊角毒杖所伤,也要重创羊角!
而且,她算准了羊角对自己的毒功自信,未必会全力闪避她这“仓促”的反击。
羊角确实没料到如意如此悍勇,面对两人夹击还敢行此险招。
他毒杖已出,变招不及,但自恃毒功护体,对方指劲虽然带毒,但未必能重伤自己。
而且即便受一点伤,自己毒杖也必能重创对方,仍是划算。
他眼中狠色一闪,毒杖去势不减,反而更加了三分力!
“噗!”
“嗤!”
两声几乎不分先后的轻响!
如意的指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羊角胸口的穴位上!
高度凝练、蕴含着“毒素杀伐”最强侵蚀与麻痹特性的真元,如同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穴位,瞬间侵入经脉,并朝着其心脉和肺部疯狂钻去!
更有一股诡异的、仿佛能引动、加剧其他毒性的力量,在羊角体内轰然爆发!
羊角修炼的毒功真元,竟在这股外力引动下,隐隐有失控反噬的迹象!
“呃——!”羊角如遭雷击,发出一声闷哼,脸上瞬间涌起一片不正常的青黑之气!
他感觉右半身骤然酸麻,气血运行滞涩,胸口剧痛,更有一股阴冷蚀骨的力量在体内乱窜,引动得自己苦修多年的毒元都躁动起来!
刺向如意咽喉的毒杖,力道顿时消散了大半,只在如意颈侧留下了一道不深的血痕,毒素侵入,却被如意体内的毒素力量迅速压制、化解。
而如意在一指点中羊角的同时,左手如穿花拂柳,悄无声息地拍在了因招式用来、来不及回防的羊彪右手手腕处!
这一掌看似轻柔,却蕴含着“缠丝手”的柔韧暗劲和一丝极其微弱的麻痹毒性。
羊彪只觉右手腕一麻,酸软无力,沉重的铜锤几乎脱手!
他又惊又怒,左手铜锤下意识横扫,逼退如意。
如意一击得手,毫不恋战,强压喉头因硬接羊角部分杖力而翻涌的气血,足下连点,身形暴退数丈,与摇摇欲坠的羊角和气急败坏的羊彪拉开距离。
“爹!”羊彪看到父亲脸色青黑,气息紊乱,嘴角溢出黑血,大惊失色。
“毒……毒功反噬?!你……你这是什么妖法?!”羊角又惊又怒,更带着无尽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苦修多年的毒元正在被那股侵入体内的诡异力量引动、侵蚀,如同在油锅中滴入了冷水,变得狂暴而难以控制,疯狂地破坏着他的经脉内脏!
他想运功压制,却越是运功,反噬越是猛烈!
他看向如意的眼神,如同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