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下方的洼地中,八个水匪已将四个油布包裹放在了洼地中央的空地上,正围在一起,那气息最强的三级武者正在低声训话。
“……都机灵点!这批‘家伙’是上头急着要的,不能有半点闪失。要不然别说是我们,就连咱们老大也讨不了好!”
“老六、瘸子,你们俩守在这里,看好了!真出了事,谁都别活了!其他人和我上去,把刚才那批‘干货’搬下来,今晚一并运走。”
“头儿,这地方真没问题?我总觉得心里毛毛的。”一个瘦小些的水匪嘀咕道。
“怕个鸟!这可是上头的人千挑万选出来的,又做了点手脚把以前敢过来的人都吓走,现在这个平时就不怎么有人来的地方变的都要鸟不拉屎了,你还有 什么不放心的!”
疤脸头目骂了一句,但也怕底下的人过于害怕坏了事,到底解释了几句。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是很警惕的,眼神随着说话下意识扫了扫四周,嘱咐道:“即便如此,小心驶得万年船。你们几个看守的时候眼睛也要放亮点,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叫我!”
“是,头儿!”
疤脸头目点了四个人,包括他自己,转身走向洼地另一侧。
只留了两个二级武者,和那个弱一点的三级武者看守。
也是疤脸头目的动作,如意这才注意到那里竟然还有一条更隐蔽的、被藤蔓遮盖的小道,通向峭壁更高处。
看来这处据点不止一个出入口,上面的洼地可能还连通着其他藏匿点。
洼地里只剩下三名水匪看守,气氛稍微放松了些。
如意伏在岩石后,耐心等待。
约莫过了一刻钟,上方小道传来声响,疤脸头目带人扛着几个麻袋下来,与之前的油布包裹分开放置。
“时辰差不多了,今天最后一批‘送货的’该到了。都打起精神,去把货接收好,按老规矩来。”
疤脸头目吩咐完,那个稍微弱一些的三级武者立刻带了三个二级武者朝下边走去,准备去接货,剩下的人则留在原地看守。
很快,下方水湾方向,隐约传来几声气急败坏的叫骂和木料碎裂的声响,在江风中断断续续,但在这相对安静的洼地里还是能听见。
“怎么回事?”疤脸头目脸色一沉,对旁边一个人道,“老五,你下去看看!老六他们出什么事了?”
那人应了一声,匆匆沿小径下去查看。
没过多久,他便脸色难看地回来了,低声道:“头儿,不好了!两艘小船不知怎么搞的,才划了没多远,船底接缝都裂了,漏水严重,根本没法用了!”
“老六他们说刚才还好好的,谁知道走了几步,突然就这样了……”
“什么?!”疤脸头目脸色骤变,几步冲到洼地边缘向下张望,果然看到水湾里两艘黑色小艇半沉在水中,几个水匪正狼狈地试图拖拽。
“见鬼!怎么会这样?这船兄弟们可是每天检修的,难不成昨天检修的人偷懒了?!”
“头儿,现在怎么办?‘送货的’快来了,咱们过不去,货拉不过来,今天必须全部运过来交接啊!”
“这下子,耽误了时辰,上头怪罪下来……”老五急道。
疤脸头目闻言更是着急,额头见汗,在原地焦躁地踱了几步,这才咬牙道:“妈的,肯定是昨天检修的人偷懒了,连累我们这里出了岔子!这事太大了,不能耽搁,我发信号请老大过来定夺!你们一会都警醒些!”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黑色哨子,放在嘴边,运起真元,吹出一种极其尖锐、仿佛夜枭啼哭般的声音,声音不高,却极具穿透力,朝着某个特定方向传去。
约莫一炷香后,洼地上方更高处的山林间,传来衣袂破风声。
一道黑影如同大鸟般掠过,轻飘飘地落在洼地之中。
来人是个看上去四十多岁、面容阴鸷、留着一撮山羊胡的瘦高男子。
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劲装,但眼神锐利如鹰,气息沉凝,赫然也是一名四级武者!
只是他气息有些虚浮,似乎刚突破不久,或者身上带有些暗伤。
“怎么回事,疤脸?为什么发紧急信号?货呢?”
瘦高男子——水匪们口中的“老大”,目光一扫洼地中的货物,眉头立刻皱起,语气带着不悦。
“老大!”疤脸头目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快速将船只莫名损坏、剩下货物无法运抵的情况说了一遍,末了补充道:“……‘白翎船’眼看就要到了,若是见货不齐,恐怕会起疑心。属下不敢擅自做主,只好惊动老大。”
“废物!”瘦高男子低声骂了一句,眼神阴冷地扫过疤脸和几名手下,“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船只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这时候坏?你们昨天回去就没换船?”
“换了,老大,真的换了!专门换的昨天检修过的,谁知道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就停了一会儿就……”
疤脸头目冷汗涔涔。
“让我看看!”瘦高老大不再听解释,几步冲下洼地,亲自来到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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