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昊久攻不下,长啸一声,金色阔剑高举,身后竟浮现出一轮模糊的金色大日虚影,威压暴涨!
“赵元启,接我‘昊阳剑诀’最后一式——焚天!”
金色剑罡化作一道毁灭洪流,覆盖了大半个峡谷,避无可避!
赵元启瞳孔微缩,不再游走,玄色长剑竖于眉心,一股寂灭虚无的剑意冲天而起,天地间温度骤降,仿佛连光线都被冻结吞噬。
“无影·归墟。”
黑白两道极致剑罡轰然对撞!
“轰隆隆——!!”
峡谷如遭天谴,两侧石壁大面积崩塌,烟尘冲天而起。
爆炸中心,烟尘碎石如暴雨般砸落,露出一个方圆数十丈的恐怖深坑。
两道身影各自倒飞而出,狠狠撞在残存的石壁之上。
独孤昊单膝跪地,以燃烧着金色光焰的阔剑撑住身体,那身金边白衣破碎大半,露出内里闪烁着淡淡金芒的肌肤。
其嘴角也溢出了一缕鲜血,周身那灼热霸烈的“昊阳”剑意明显黯淡了许多,气息紊乱。
他死死盯着对面,眼中狂傲稍减,多了几分凝重。
赵元启情况更糟。
他背靠石壁缓缓滑落,玄衣几乎被鲜血浸透,尤其是左肩处一片焦黑,显然被“焚天”剑罡擦中,受了不轻的灼伤。
他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依旧冰冷锐利,右手紧握的长剑斜指地面,剑尖兀自吞吐着细微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剑芒。
他试图站起,却牵动伤势,闷哼一声,又是一口逆血喷出。
竟是两败俱伤之局!
独孤昊略占上风,但也绝无再战之力;赵元启伤势更重,气息萎靡。
“咳咳……赵元启,你果然……有点意思。”独孤昊抹去嘴角血迹,眼中战意未消,却也知道自己短时间内拿不下对方。
赵元启没有说话,只是冰冷地看着他,默默调息,显然也在争取恢复时间。
就在这短暂而脆弱的平衡时刻,峡谷入口方向,数道破空声急掠而来,伴随着惶急的呼喊:
“独孤师兄!独孤师兄你在哪?不好了!”
三道同样身着白衣、但衣角绣着不同云纹的天剑宗弟子仓皇冲入峡谷。
他们个个面带惊惶,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伤。
几人一眼就看到场中对峙的两人,以及这狼藉一片的战场。
先是一惊,随即目光落在明显受伤更重的赵元启身上,其中一人眼中凶光一闪,厉喝道:
“是听风阁的赵元启!师兄,我们帮你宰了他!”
说着,三人竟不由分说,挺剑便从侧翼攻向气息不稳的赵元启!
剑光虽不及独孤昊那般霸烈,却也凌厉狠辣,直取赵元启要害。
“住手!”独孤昊眉头一皱,下意识喝止。
他虽狂傲好战,但自有其骄傲,不屑于在这种时候,以多欺少对付一个已受重创的、值得一战的对手。
“师兄!”那领头弟子手上剑势急停,却不甘心的喊道:“外面全乱了!不知哪里传出的消息,说我们天剑宗要在秘境里杀光所有人!”
“现在万丹谷、北辰、南宫,还有听风阁剩下的那些杂鱼,都联合起来了!见我们就杀!王师弟、李师弟他们已经……”
他话音里带着悲愤与恐惧:“宗门大计为重啊师兄!”
“杀了赵元启,听风阁这代剩下的人都不是您的对手,他们就彻底完了!”
“所以绝对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这里!请师兄以大局为重!”
其他两人也齐声喊道:“请师兄以大局为重!”
独孤昊身体一僵,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他狂傲,但并不愚蠢。
宗门密令的核心他自然清楚——清除他宗顶尖天才,尤其是赵元启这个级别的人物。
先前与赵元启单打独斗,是武者之争,是意气之争。
但现在……形势似乎真的超出了掌控。
若真如师弟所言,外面已群情激奋,联手反扑,那么趁此机会除掉赵元启这个大敌,确实符合宗门最大的利益。
就在他犹豫的这电光石火间,三名天剑宗弟子的剑光已袭至赵元启身前!
赵元启眼中寒光爆射,强提一口真气,不顾伤势加剧,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凄冷幽暗的弧线——“无影·断流!”
漆黑剑芒一闪而逝,精准地斩在三道袭来的剑光最薄弱处!
“铛!铛!噗嗤——!”
两声脆响,一声利刃入肉声几乎同时响起。
两名天剑宗弟子手中长剑被震得脱手飞出,虎口崩裂,最后一人则惨叫一声,持剑的右臂齐肩而断,鲜血狂喷!
赵元启也因带伤动用真元,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
他身形晃了晃,勉强以剑拄地方才站稳,口中鲜血不断溢出,气息骤降至冰点,显然已到强弩之末。
“废物!”独孤昊见状,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决断。
他缓缓站起身,取出一枚丹药服下,气息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尽管脚步仍有些虚浮,但那轮黯淡的金色大日虚影却再次在身后若隐若现。
阔剑指向赵元启,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赵元启,今日,便到此为止了。非我独孤昊乘人之危,乃时势如此,宗门大计……不容有失。”
他不再看那三名狼狈不堪的师弟,一步步向赵元启走去。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颤,金色光焰在剑身重新凝聚,虽不如全盛时,但斩杀此刻油尽灯枯的赵元启,足矣。
赵元启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眼神中并无恐惧,只有极致的冰寒与嘲讽。
他握紧了剑柄,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他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暗处,如意屏住呼吸,手指无意识地扣紧了岩壁。
赵元启绝不能死在这里!
否则听风阁年轻一辈将失去顶梁柱,对抗天剑宗的联盟也将士气大损。
但以她现在的实力,冲出去面对一个受伤不算严重的独孤昊和三名天剑宗弟子,并没有太多胜算。
怎么办?
她的目光急速扫过混乱的峡谷,看向那些因刚才爆炸而松动、摇摇欲坠的巨大岩壁,又看向独孤昊脚下布满裂纹、被高温熔岩炙烤过的地面,一个极其冒险的念头,在她心中飞快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