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月略一沉吟,回忆道:“分开时,夏侯师妹说她发现了一处疑似有‘赤炎精金’波动的熔岩地带,大概在东南方向。”
“苏月师妹则说她需要几种特殊的毒草和矿物,往西南方的‘瘴雾林’去了。具体位置不明,但大致方向应该没错。只是不知她们现在还在不在那里?”
“东南,熔岩地带;西南,瘴雾林……” 北辰星喃喃着,再次取出那方破损的星纹罗盘。
注入灵力,指尖在龟甲上快速划动,点点星辉浮现。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指向东南方向:“东南方约三十里外,火灵之气躁动异常,隐隐有金锐之气交杂,且灵力波动紊乱,似有争斗,夏侯仙子很可能在那里。”
“西南方……瘴气弥漫,毒物丛生,灵力隐晦,苏月仙子的气息难以清晰捕捉,但那个方向有数道凌厉的剑意残留,天剑宗的人很可能也在那边活动,苏月仙子或许有麻烦。”
赵元启此时缓缓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眸子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清月身上:“分头行动,效率更高,我与如意带一队人,你与拓跋熊带一队人,我们分开走?”
林清月眼神闪烁,看了看如意,又看了看其他人,最终开始摇了摇头。
“不妥。”
林清月向赵元启,语气柔和又坚定的但清晰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赵师兄剑锋所指,自是无往不利。”
“但此刻天剑宗势大,正应集中力量,以雷霆之势逐个击破。”
“分兵固然效率稍高,但风险倍增。若独孤昊或天剑宗其他高手分头拦截,我这一队很有可能陷入重围,反被击破。”
“所以,我们目前人手并不足以支撑分兵后仍能稳操胜券。”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拓跋雄、南宫怜儿、北辰星等人,语气恳切:
“拓跋师兄伤势未愈,北辰兄与怜儿妹妹也需恢复。当务之急,是先合兵一处,救出遇险的同道,恢复并增强我方整体实力。”
“夏侯师姐那边情况似乎更紧急,我们先去东南汇合夏侯师姐,她战力强横,汇合后我们实力大增,再转向西南救援苏月师妹,把握更大。”
她条理分明,既考虑了战力,也顾及了伤情和风险,最后目光落在赵元启身上,带着征询:“赵师兄以为如何?”
赵元启沉默片刻,他提出分兵主要是考虑到效率,但林清月所言确实在理。
以独孤昊的阴险,分兵被伏击的可能性不小。
最终,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可。先去东南。”
“好!” 林清月舒了口气,立刻看向北辰星,“北辰师兄,烦请指引方向,我们尽快出发。”
北辰星点头,收起龟甲,指向东南:“此去约三十里,火灵躁动处。诸位随我来,尽量避开灵力紊乱和可能存在的埋伏点。”
众人不再耽搁,稍作整理,便跟随北辰星,悄无声息地离开山洞,向着东南方向疾行。
路上,拓跋雄一边赶路一边活动着手脚,嘟囔道:“夏侯英,可别真被人撂倒了,不然以后,老子非得见她一次笑话她一次不可!”
林清月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温声提醒:
“拓跋师兄,莫要轻敌,能逼得夏侯师妹求援或被困,对方实力定然不弱。我们需得小心行事,出其不意。”
“知道知道,”拓跋雄挥挥手,但眼神也认真起来,“老子心里有数。”
有北辰星的星术指路和预警,加上如意人数和战力上的优势,他们一行人行进速度很快,快速接近了目标区域。
越是靠近,空气中燥热的火灵之气就越发浓郁,隐隐传来的灵力对撞和兵器交击之声也越发清晰,其中夹杂着一个熟悉的女声怒喝。
“天剑宗的杂碎!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跟姑奶奶单挑!”
正是夏侯英的声音,虽然中气十足,但隐约能听出几分无奈。
“东南方,约三里,一处赤岩裂谷,夏侯仙子被困其中,对方至少三人,皆为五级,其中一人气息已达后期,两人中期。”
“他们在裂谷口布下了困阵,限制了夏侯仙子的移动范围。” 北辰星快速说道,脸色微凝。
“一个后期,两个中期……看来应该是把他们来的人里除了独孤昊外战力最强的三人派出来了,就为了拿下夏侯英!”
“即便这样,还要三个打一个,还用阵法围困,真他娘的无耻!” 拓跋雄越想越生气,忍不住骂道。
“走!” 赵元启眼中寒光一闪,身形骤然加速,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
众人紧随其后。
片刻之后,他们停在一处赤红色的岩丘之后,向下望去。
只见下方是一道深邃的裂谷,谷内热气蒸腾,赤红色的岩石裸露。
裂谷入口处,三名身着天剑宗服饰的弟子正结成三才剑阵,朝夏侯英攻去,手中剑光连绵,死死缠住夏侯英。
而被他们缠住的夏侯英,此时正手持烈焰长戟,气息狂暴无匹,浑身炽烈如火,让三人不敢轻易近身。
虽然看上去暂时无碍,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夏侯英此刻也算颇为狼狈,身上衣服多处破损,露出内里贴身的软甲,也留下了数道血痕。
她手中一杆赤红长戟挥舞如风,炽热的戟芒纵横捭阖,逼得天骄宗修士不得不暂避锋芒。
但三名天剑宗弟子近身不得后也并不远离,只在外围不断以剑气袭扰,更有一人不时催动阵法,生出地火岩浆喷涌,限制夏侯英的走位。
夏侯英左支右绌,险象环生,但口中怒骂不绝,眼神凶狠,丝毫没有怯意。
果然是夏侯英!” 拓跋雄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随即又被怒火取代,“这帮孙子!”
“困阵不算强,但配合三人围攻,夏侯师妹被限制在狭小空间,难以发挥戟法长兵优势,久战必失。”
林清月迅速分析,然后看向赵元启,“赵师兄,如何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