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五个字，让广场瞬间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赵元启神色平静，仿佛只是陈述一件事实：“墟境之内，时空错乱，我被传送到一处剑意残留极为浓烈的破碎山谷。在那里，我感应到了他残留的炽阳剑气与血腥气。”
他顿了顿，继续道：“循迹追踪，在一处被剑气彻底摧毁的山坳中，发现了他。他当时伤势极重，道基濒临崩溃，正在试图以秘法疗伤。”
“见我至，犹欲垂死挣扎。可惜，强弩之末。三剑，断其经脉，碎其丹田，斩其头颅。尸体与残魂，皆被那处山谷中残留的混乱空间之力卷入，湮灭无踪。”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以及一丝冰冷的决绝。
众人闻言，皆是一震。
拓跋雄长舒一口气：“死得好！赵师兄果然了得！”
夏侯英也点了点头。
林清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放松。
如意默默听着，对赵元启的果决狠辣有了更深认识，独孤昊这个隐患，算是彻底铲除了。
众人又等待了大半日。
期间，墟境入口又陆续出现了几个其他势力的弟子。
终于，在秘境中天光再次偏移时，那高达百丈的墟境石门，发生了变化！
符文逆旋，光芒骤敛，门内黑暗化为混沌漩涡，低沉轰鸣声中，石门开始缓缓、却无可阻挡地闭合。
“轰隆！！！”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沉重闷响过后，石门彻底紧闭，严丝合缝，恢复了古老斑驳的死寂模样，只有残留的苍茫气息诉说着不久前的开启。
“入口已闭。” 赵元启起身，目光扫过在场十人，“幸存者皆在于此了。”
二十余人，折损九成。
而九成里又有最少一半是死于天剑宗的阴谋。
但能活到最后的，气息都比之前更加精悍沉凝，显然各有收获与磨练。
“走吧，时间到了，我们需要离开此地。” 林清月也道。
众人皆无异议，归心似箭。
赵元启当先，众人紧随，朝着凌天秘境的出口方向行去。
如意走在队伍中，感受着体内澎湃流转的五级后期真元，以及意识深处黑色晶体与那数十缕造化源气，心中一片沉静。
灰石十年，文明薪火，已深植他乡。
如今，修为突破，隐患暂除，是时候离开这凌天秘境，回到那更广阔的莽荒大陆了。
前路漫漫，道阻且长，但她手中的筹码，已经又多了一些。
……
众人陆续穿过秘境出口的传送门，随即降落在了之前集合的巨大平台之上。
甫一落地，那股熟悉的、属于天风城的气息便扑面而来，与凌霄秘境内的幽静截然不同。
但此刻，这“熟悉”的环境，却隐隐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凝重气息。
平台四周，各势力的长老、执事早已等候。
他们之前也并未提前散去，都在原地等待着自家弟子归来。
但当看到台上仅存的二十余人时，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或震惊、或悲痛、或难以置信的神色。
听风阁这边，柳明空副院主目光扫过几人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结果不满意。
不过这些在他看到其他势力回来的人更少时就只剩下庆幸。
而且他还注意到，他这边活下来的可都是赵元启、林清月、如意等几个种子人选。
柳明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但随很快又变得满脸凝重。
二十多个人归来，折损率也太高了，也不知道这次秘境内到底出了什么事。
只是，与天剑宗那边相比，听风阁的情况简直可以称得上“不错”，他也不好当面直接问，要不显得他小人得志似的，还是一会回去的路上再问好了。
想到这里，柳明空就又恢复了一脸镇定。
但其他势力可比不了他，尤其是一个活口都没有的天剑宗。
天剑宗阵营前方，一位身着玄色剑袍、气息如渊似海、面容冷厉的长须老者，此刻须发皆张，双目之中剑意勃发，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怒火喷薄而出。
他正是此次天剑宗带队的长老，剑无痕。
他身后，几位天剑宗执事也是脸色铁青，死死盯着缓缓停下的青玉阵台，目光在仅存的人身上来回扫视，试图找到属于天剑宗的白色身影。
然而，没有。
一个也没有。
天剑宗此次进入秘境的，以独孤昊为首，皆为宗门精锐。如今，怎么一个都未曾出现。
“怎么回事？！” 剑无痕长老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蕴含着压抑不住的狂暴怒意，瞬间响彻整个平台。
强大的威压让空气都为之一凝，“我天剑宗弟子呢？独孤昊何在？！”
他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从阵台上下来的众人，尤其是为首的赵元启。
其余势力——南宫世家、万丹谷、北辰世家——的长老和弟子们也纷纷聚拢过来，神情各异。
他们各自归来的弟子也多有折损，但至少还有幸存者。
唯独天剑宗，竟是全军覆没！
这太过不同寻常。
面对剑无痕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和磅礴的威压，赵元启神色不变，只是冷冷地回视过去，并未立刻答话。
但有人忍不住了。
拓跋雄是个直性子，闻言立刻大声道：“剑长老！您还好意思问？你们天剑宗的独孤昊，在秘境里干了什么好事，您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夏侯英也踏前一步，手中火焰大戟重重一顿地，发出沉闷声响，她脸色因之前消耗和此刻的激愤而有些发红，怒声道：
“独孤昊那小子，只会使阴谋诡计。他在秘境内联合你们天剑宗另外几人，伏击我等！若非赵师兄和林师姐应对得当，我们这些人，恐怕一个都回不来！”
南宫怜儿也俏脸含霜，接口道：“不错！若非他们突然偷袭，欲置我们于死地，抢夺机缘，我等又何至于与他们死战？”
“我南宫家一位族弟，便是丧命于独孤昊剑下！”
北辰星亦是沉声附和，言简意赅：“天剑宗，率先挑衅，袭杀在先。”
苏月更是眼圈微红，声音带着后怕与愤怒：“他们好狠！要不是赵师兄厉害，我们可能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