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1 / 1)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冷得就像是隆冬的寒冰。

他忽而低低的笑了,笑声比哭声还难听。

秦湘玉方才从濒死中挣扎过来,她一声接着一声用力的咳嗽。

笑声夹杂着咳嗽声,竟营造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骇人感。

等她好不容易缓过来,秦执也不再发笑。

两人就那样无声的静坐着。

像是海啸后的平静,又像是海啸前的安宁。

许久,秦执打破了这平静:“无妨。既然爷在你眼中都已经如此可笑了,那不如再彻底一点。”

秦湘玉已经没有力气去分析他接下来想干嘛。

整个人都只能任他摆布。

任他抚了抚她的头发,将他抱紧怀中,极尽温柔又极尽缠绵的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她的名字。

时而目光温和,时而面露狰狞。

她的毫无反应让他在两种情绪间崩裂。

他哄骗,乞求,又威吓。

他轻声,厉斥,又可怜。

最后归于平静,平静的令人心惊。

夜色暗了,灯一盏接一盏的亮了起来。

他像是累了,也像是绝望的认命了。

最后只能捏着她的指骨,对着外面喊,“福禄,把东西拿进来。”

她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福禄将盖着红绸的托盘放在桌案上。

两人氛围并不和谐,他轻声:“您差使的人回来了,说是吩咐的事已办妥。”

说这话的时候,福禄小心的看了秦湘玉一眼。

爷回来的路上就嘱咐人将那池子填了,又把姻缘树砍了。

若非大觉寺是国寺,爷还顾及着几分颜面,否则,这寺庙能否存在还两说。

饶是这样,明日那参奏的折子,也不知要叠了多高去。

圣上本就想借题发挥拿捏爷的错处。

现在好了,当真把把柄送到别人手上了。

好好的两个人也不知怎的,闹成了这样。

他实在是不明白。

姑娘不是坏脾性的人,爷也不常动真格。

怎的,闹得这样不可开交。

秦湘玉像是明白了什么,眉睫颤了颤。又恢复了一片死寂。

秦执不咸不淡的应了声。

“下去吧。”

福禄看了看心如死灰的秦湘玉,有些不忍,又看了眼面无表情的秦执。

试探着开口:“爷……”

秦执撩起眼皮冷淡的看了他一眼。

福禄含在嘴中的话终究是咽了下去。

房间里,又只剩下她们二人。

秦湘玉与他无话可说。

可秦执显然不会让她舒坦。

他撩开红绸。

里面放着一把小巧的铁锤。

在她面前,秦湘玉想不注意都没有机会。

秦执随意的将玉佩搁在托盘中。又拿起铁锤看了半晌,似乎在衡量它的威力。

最后,半胁迫着她坐起来。

秦湘玉哪里还不明白他的意图。

他将铁锤塞进她的手中。

一寸一寸的握紧她的手。

她拼命的想要松开逃离,可他的手像铁钳。

整个人也被他牢牢禁锢。

她的嗓音又哑又涩,说起话来,痛的像是喉咙和磨砂在摩擦。

“秦执。”

他笑了声,像是满意她的反应,眼神却是极冷的。

“别叫我恨你。”

他的唇角勾起近乎残忍的弧度:“既然不爱,恨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