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1 / 1)

秦执每日都到深夜才回府。

他到时,秦湘玉已经睡下了。

他只敢在她睡下之后来瞧上那么一眼。

她安静的躺在床上,闭着的眉眼都有消愁的痕迹。

明明整个人都瘦的脱相,像个营养不全的难民。

不过是这样的一个羸弱女人。

可秦执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腔。

那里好像沉甸甸又空荡荡的。

仿佛失了一块。

这种感觉从前也有,但是很快找了回来。

他相信,这次也是。

他终究会明白,他是她最好的依附。

秦执伸手正要抚平她的眉梢。

就见她有苏醒之象,秦执猛的退到屏风后头。

速度之快,连他自己都未注意。

嘭的一声,撞到了茶盏。

秦执拧眉。

就听里面传来浅弱的声音:“谁?”

秦执心脏怦怦直跳。

他也不曾知道自己还能有这样情绪丰富的鲜活时刻。

他脸色变了又变。

出去,还是不出去。

“夫人,是奴才。”

福禄走了进来,从地上捡起茶盏,请罪:“奴才手笨,扰了您睡觉。”

秦执松了一口气,又觉得似乎哪里不满足。

秦湘玉摆了摆手,刚睡醒还尚在迷迷糊糊中。

“爷回来了,给您带了不少新奇玩意儿,您看……”

福禄的声音很低,也不知道她听到了没有,只见她又翻身背对着外厢。

浅浅的呼吸声传来。

福禄叹了一口气。退了出去。

春雨春花守在外面,夫人没放话收东西。

福禄对着她们嘱咐:“先放着吧,明日若是夫人有心思,就拣了出来给夫人瞧瞧。”

又嘱咐人好好伺候着,下面的人接声应是。

下面的人都散了去,秦执还躲在屏风后头。

等那面呼吸声渐稳,秦执才小心的走出去。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那个朦胧的人影,这才悄声离开了房间。

福禄早就在外头候着了,“爷可是要歇会儿?”

秦执瞧了瞧天色:“不必。”

福禄又叹了口气。举着伞跟在人身后回了锦苑。

等外厢的门重新落了锁,才瞧见那床上的人影动了动,然后坐了起来。

可真冷啊。

外面下着鹅毛大雪。

她想起在现代时,她生在南方,从未见过这样的大雪。

以前总是盼望着去北方见一场。

现在想来。

还是太冷了。

刺入骨髓的绝望的冷。

她怕是再也不能回去了。

秦执毁了她。也毁了她回去的希望。

她想死去一了百了,又觉得为这样一个人放弃自己的生命当真不值。

当真不值。

又有个声音在虚弱的嘶吼。

他凭什么,凭什么!

最后淹没在巨大的绝望中。

天色朦朦亮的时候,春花推门进来。

推开门就见着秦湘玉坐在窗台边。呼呼灌进来的冷风吹得她的脸通红。

“夫人。”她的嗓音变了形,三两步走到窗台边,将窗户合拢:“您身子弱,受不得凉。”

一边说,一边拿出暖炉塞到她手中。

冰凉的手接触到暖炉,秦湘玉本能的抓住这温暖的源头。

整个人却是抽离了出去。

春花看着这样的秦湘玉满心复杂,最后退了出去。

刚出门,就听春雨道:“太太院里的容月姨娘来了,你去问问姑娘可要见,若是不见,我打发了人出去。”

这样冷的天,容月姨娘还挺着个大肚子。

春花本想把人打发了出去,又想起来早前夫人去大觉寺前也说回来再见见容月姨娘,想来,两人也有几份情谊,若是能让姑娘好上几分未尝不可,又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