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8章 力斗大喇嘛(1 / 1)

杜尚清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手中蟠龙棍轻轻一顿,棍身砸在山石之上,震起细碎石屑,一股沉凝如山的浩然气机骤然铺开,压得周遭山风都为之一滞。

“还算你有几分眼力,认得我杜某人。”

他目光冷冽扫过二人,字字铿锵,带着居高临下的绝对威压:

“瑞王正面沙场输得一败涂地,无颜面再战,便指使你们这些爪牙,暗中袭杀、掳掠妇孺家眷,手段卑劣下作,枉为王侯,更不配掌兵理政!”

宁胖子与松罗森德浑身僵冷,心底寒意彻骨,大气都不敢喘。

眼前这位可是威震朝野、连瑞王都屡屡折戟的小青山杜侯爷,方才他们竟敢不自量力,拦截追杀其身边之人,简直是自寻死路。

杜尚清眼神骤然一厉,声线骤然沉冷如冰:“今日我不欲多造杀孽,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立刻滚回你们暗隐卫、血巫教,告诉瑞王,有我杜尚清一日,他便休想动我身边任何人分毫!”

他抬手微抬,蟠龙棍锋芒暗藏,杀机凛冽:“若敢再回头、再纠缠半步,休怪我棍下无情,今日便卸了你二人性命,让你们葬身这后山荒林,无人收尸!”

二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宁胖子手腕骨折剧痛难忍,松罗森德也心有余悸,再无半分方才嚣张气焰。

二人仓皇驻足,对视一眼,皆是心惊胆寒。

宁胖子强忍腕骨剧痛,强撑着镇定下来,硬着头皮拱手辩解,语气带着刻意的委婉:

“杜侯爷,此事纯属误会!我家王爷并无恶意,只是久慕唐夫人贤名,诚心想请夫人前往西北做客小住几日,绝无半分加害之心,绝非侯爷所想那般龌龊。”

这番虚伪说辞入耳,一旁惊魂未定的唐婉琴顿时怒火翻涌,适才逃亡的惊惧、目睹死伤的悲愤尽数涌上心头。

她俏脸含霜,银牙紧咬,厉声怒斥:“一派胡言!”

“何为做客?有这般持刀持杖、穷追死杀的做客吗?!”

“你们一路追堵截杀,手段阴狠毒辣,我方多少护卫、义士惨死在你们手下,血染山林!

你们分明就是想掳走我,以此要挟杜大哥屈膝让步,为瑞王的败绩寻退路!”

字字铿锵,句句戳破二人的虚伪托词。

杜尚清垂眸望去,看向身侧浑身是汗、衣衫染血、气息虚浮的杜成。

少年侄儿久战脱力、满身伤痕,明明早已撑不住,却依旧死死挡在人前护着旁人。

亲眼看着自己身边之人被人逼至这般狼狈凄惨的境地,杜尚清眼底最后一丝温润彻底褪去,心头腾起一股燎原无名怒火。

他手中蟠龙棍微微震颤,周身浩然气机瞬间化作凛冽杀机,声线冷得不带半分温度:“做客与否,我不与你们争辩。”

“但你们伤我部属、逼我亲友、染我身边之人的血,这笔血海账,今日必须清算。”

话音落下,山林间劲风骤起,青衫猎猎作响,一股压得人窒息的威压死死锁死宁胖子与松罗森德二人周身退路。

此刻的杜尚清,再无半分儒雅儒侠之态,只剩杀伐决断的滔天戾气。

松罗森德强忍败势屈辱,眼珠飞快一转,心底瞬间打定算盘。

他自知与宁胖子二人联手,也绝非眼前杜尚清的对手,硬拼只会落得身死当场。

可山坡之上,血巫教大长老尚在主战场坐镇!

只要自己故意缠斗拖延、闹出打斗动静,大长老闻声赶来,前后合围,这名震天下的杜侯爷今日也必栽在此地!

一念至此,他强撑镇定,操着生硬蹩脚的中原汉语,故作色厉内荏地沉声警告:

“这位好汉,武功的确高强,洒家……洒家自认不是对手。但你莫要太过狂张!我教大长老就在后山之上!

识相的,便就此退去,否则大长老驾到,你定难逃一死!”

此言一出,周遭气氛陡然僵持,宁胖子眼底瞬间亮起一丝希冀,紧绷的心神稍稍松动,默默蓄力,只待长老驰援。

杜尚清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倒朗声低笑,眉目间尽是戏谑与轻蔑。

他垂着手伫立原地,蟠龙棍稳落地面,看着言语磕绊、故作凶狠的番僧,语气带着十足的嘲讽:

“张狂?”

“原来这就是血巫教的密宗高僧,打不过便搬救兵,连中原人话都说不囫囵,也敢下山横行江湖,追杀无辜之人?”

笑意骤然收敛,眼底寒霜乍现,杀机骤起:

“别说你家一个大长老,今日就算你们全员齐聚山林,也护不住你们两条为恶的性命。”

杜尚清德话音刚落,后山山道陡然传来一阵阴冷笑声,声音沙哑刺耳,穿透层层林叶。

“呵呵——何人在此口出狂言,小觑我血巫教?”

风声骤然一紧!

只见山道高处,一道灰袍人影缓步踏下,周身阴寒雾气萦绕,气息沉诡莫测,正是血巫教大长老。

他身后跟着残余数名喇嘛与暗隐卫高手,尽数停在坡上,居高临下,冷冷俯瞰谷底。

方才主战场缠斗不休,大长老早已听见这边异动,迟迟未动,本是静观其变,直到听闻杜尚清蔑视同教,才终于亲自压场。

松罗森德与宁胖子大喜过望,瞬间底气暴涨。

松罗森德厉声喝道:“长老来了!我看你还如何嚣张!大长老,这位就是小青山的杜侯爷。”

宁胖子捂着骨折手腕,面目狰狞:“杜侯爷,方才你逞凶欺人,此刻喇嘛大长老亲至,你的死期到了!”

大长老负手立在坡中,灰白长须随风微动,眼神阴鸷如鬼火,死死盯住青衫独立的杜尚清,慢悠悠开口:

“原来是小青山杜尚清。老夫久闻你名头,今日一见,果然傲气冲天。”

“不过狂傲得志,最易折戟。你孤身一人,拦下我教门人、伤我麾下护法,真当我血巫教、暗隐卫无人可治你?”

他袖袍轻轻一拂,身后众人瞬间气机齐锁,刀杖皆鸣,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唐婉琴心下一紧,下意识往杜成身侧退了半步。

杜成虽是脱力重伤,却依旧咬牙横刀,挡在唐婉琴身前,死死戒备。

满场敌众我寡,局势瞬间逆转,凶险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