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工作,自然就需要谈婚论嫁了。
何况,这时期像是赵春禾这样识文断字的人,还是挺吃香的。
很快,她就找了一个钢铁厂的工人嫁了。
这一年,是1958年,人们的日子过的还行。
六岁的青禾,已经有三年糊火柴盒的工龄了,糊的还挺好的。
大姐嫁人了,家里的日子还是要过。
何况,马上就是三年灾害了。
第二年,人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到处都在干旱,粮食在减产。
赵春禾嫁的那个工人家里,有好几口子人呢,她又没有怀孕。
所以,对方找借口,跟赵春禾离婚了。
说白了,就是不愿意养她。
赵春禾离婚回来了。
秋三妹道:“没事,还有娘呢。”
赵春禾擦擦眼泪,点头。
晚上睡觉的时候,秋三妹生怕赵春禾想不开,就让她一起睡。
母女俩中间还有个青禾呢。
她六岁了,还是跟着秋三妹睡。
夜里,等青禾睡着了。
秋三妹就带着赵春禾出了一趟门。
第二天,就听说她那个前夫下夜班把腿摔断了。
青禾一边糊火柴盒,一边听五姐背书。
家里的院子,已经被秋三妹利用了起来,种了不少红薯,虽说结出来的红薯,有些不尽人意,但好歹是一口粮食。
红薯的藤蔓也能吃,还能吃好几茬呢。
秋三妹还时不时回秋家打秋风,顺点粮食什么的。
再挖点野菜啥的,日子勉强能过。
虽说全家都面黄肌瘦的,但还是挺了过来。
1962年,日子好过了起来,青禾的大姐赵春禾和二姐钱夏禾都先后嫁人了。
赵春禾是二嫁了。
钱夏禾是头婚。
钱夏禾因为灾害原因,只有初中文化水平,但也很厉害了。
所以,她找的也是个工人。
九岁的青禾,已经开始背着书包上学了,放学回来写作业,然后糊火柴盒。
结果,她刚糊了几个,就看到她二姐钱夏禾一手血的回来了。
“二姐,你怎么了?”
钱夏禾摇头,“没事。”
“你都流血了,还没事。”
“这不是我的血。”
“那这是谁的?”
“哦,你姐夫的,他要打我,我就先把他打了,脑袋给他打破了。”
钱夏禾坐了下来,没什么表情的说道。
青禾:………
好吧,在秋三妹的教育下,她们姐妹个个都不是会吃亏的。
她前天还跟男同学打架呢,谁叫他揪女同学的辫子。
青禾给她二姐倒了一杯水,撒了点红糖,“二姐,喝口水,压压惊,去去晦气。”
钱夏禾被这话一下子就逗乐了。
她喝了一口红糖水,觉得自己心里舒坦了不少。
没一会儿,秋三妹她们都回来了。
一家人围着一起说话,关心钱夏禾,安慰她。
没几天,钱夏禾就离婚了,回家了。
青禾:………
到目前为止,她这个任务已经显示开始了,但并没有显示完成。
这还不算完,她大姐赵春禾在生了一个女儿后,也离婚了。
原因是她那个男人听他娘的,想要把女儿给溺死,觉得女儿挡了他儿子的路。
这一下子,就捅到了赵春禾的肺管子上。
她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女儿,竟然被这么嫌弃,她自然是忍不了。
她直接用板凳腿,打断了那个男人的胳膊,两人闹起了离婚。
没几天,赵春禾就带着女儿回家了,她再次离婚了。
接下来几年,青禾一边看姐姐们嫁人,一边看她们离婚。
她有点糟心,但因为年纪小,根本管不了。
甚至,她妈秋三妹开始谈中年恋爱了。
秋三妹才四十多岁,还很年轻呢。
青禾:怪不得叫拼好家任务呢。
1966年,高考全面停止了,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开始了。
这一年,青禾十四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