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
葛兰在听到毒素外泄四个字后，同样脸色骤变，连双脚都有了潜意识的后退，似乎有跑的意思。跑是不可能的。
别说在密闭的空间里，就算在外面，有八个刑警围著也不可能跑掉。
童峰和杨晖已经来到了葛兰身后，只要这个女人有异动，会马上采取措施。
「我……我没有！」反应过来的葛兰第一时间否认。
可是她刚才的表情，已经说明认识温云，而且还不是那种萍水相逢的关系。
认识，却没有联系方式。
工作上，具备接触罕见毒素的条件。
白羽的护手霜里有可疑成分。
温云有作案动机。
一连串的线索加起来，可合理怀疑葛兰为温云提供过毒素，白羽的死和温云有关。
至于是否合谋，现在还不好说，审了才能清楚。
韩凌没有理会葛兰，看向主任：「我们需要对葛兰的试验帐进行全链条核查，还有实验操作和储藏柜，请研究所配合。
搜查令一会就送过来。」
在韩凌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方舟拿出手机打给局里，一是签搜查令，二是叫支援。
对研究所的勘查，需要法医和痕检的协助。
李主任这回老实了，不敢再说什么。
他原以为只是小事，或者有某个案子关联到了葛兰，没想到是直接参与。
冷汗在额头冒出。
现在还没有查实，一旦查实了，警察上门是小事，安监局、环保局、食药监局、工商局……七八个部门的人都得来。
检察院，说不定也会提前介入侦查。（监督取证，审查职务犯罪）
「完了。」
看葛兰此刻的状态，恐怕警察没有冤枉她。
「你是不是疯了！！」
李主任刚要开骂，韩凌阻止：「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聊吧。」
众人就近来到小型会议室。
葛兰被人看著，此刻失去了自由。
韩凌询问关于箭毒蛙毒素的事情，李主任叹气：「有，所里有箭毒蛙毒素，从去年开始，我们的药理学研究方向确定了神经信号传导机制，以助力神经系统疾病的病理研究。
除此以外，还要建立动物模型，研究急救和抗毒药物。」
他说了很多，都是一些很专业的内容。
民族医药研究中心正在转型阶段，方向就是创新药物的研发。
像强效镇痛药、心血管药、肌肉松弛剂等，都在实验阶段中。
「在民族医药中，有蛙毒入药的记载。」李主任继续说道，「我们的工作是分离纯化有效成分，验证其抗炎、止痛、解毒功效的科学性，推动民族药物标准化。」
韩凌问：「在剂量的使用上，研究了吗？」
李主任点头：「研究了，我们建立了箭毒蛙毒素的定量检测方法，以制定药物含毒成分的限量标准，保障临床使用安全。
可是我们管控很严格啊，双人双锁、帐登记……葛兰！你怎么拿到的！」
他默认葛兰真的外泄了毒素。
葛兰不说话，低著头站在那里，能看到身体有些颤抖。
高学历人才，面对违法犯罪的事情，恐慌肯定是有的，和那些经常进监狱的滚刀肉不同。
可惜，有高学历却没有高素质。
泄露致命毒素，这件事影响非常之大，研究所会摊上大麻烦。
「总有办法。」韩凌看向葛兰，「你现在说，还是我们查了之后再说？
不论你是篡改实验数据虚报损耗，还是利用漏洞盗取，亦或者私自提取，总会留下痕迹。
还有，你觉得温云会不会出卖你。
要不要主动坦白争取宽大处理？
机会只有一次，技术中队马上赶到，考虑好了。」
葛兰还是沉默不语。
两种可能。
第一就是比较典型的侥幸心理，赌自己能逃过一劫。
第二就是不想出卖温云，恋爱脑。
要是第二种可能，那葛兰这个女人基本把技能点全加在学识上了。
你说她智商高能成立，说她智商低也能成立。
「葛兰！赶紧说实话！！」李主任劝诫，「你是咱们研究所最优秀的研究员，前途无量，怎会如此糊涂！你很缺钱吗？
年薪二十万，还有绩效，还有津贴，还有课题经费，去年你还拿到了十五万的科研成果奖！手里，更是有专利项目！每年分成十几万！
你你……你到底搞什么鬼！理由呢？！」
所有人看向葛兰，目露惊异。
这么有钱啊？！
表面平平无奇，没想到收入如此之高，杂七杂八加起来，年收入怕不是有四五十万？
不愧是在国际顶刊发表过论文的博士。
回青昌老家进了医药研究所，真是屈才了。
果然，高学历才是出人头地的最佳最稳路线，其他的要看命，看天时地利人和。
韩凌皱起眉头，李主任的话，让他意识到葛兰的人才地位。
如果不是合谋的话，那她纯粹是让温云给坑了。
著实可惜。
这是国家的损失，也是群众的损失，对方的研究能造福很多人。
情感的欺骗并非胁迫的一种，不属于法定从宽情节，法院需要自由裁量。
要命的是白羽死了。
死人，基本不可能从轻，恰恰相反，会从重。
顶级魅魔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岚光分局的孙嘉航旁观这一幕，他们只是协查不参与案情，不过研究所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查实之后，他需要向分局汇报。
毕竟，民族医药研究所的地理位置处在岚光区。
葛兰很坚定，铁了心保持沉默，面对警察和主任的质问，一个字都不说。
案子查到这里已经不著急了，温云和葛兰都要采取强制措施，慢慢去拿证据和口供。
很快，古安分局的技术中队到了，整个研究所都将面临调查。
技术中队做现勘和物证检验，重案中队在外围调查询问并调取监控。
在此期间，最好能有一个人协助。
李主任是最佳人选，他对研究所最为了解，也懂相关专业。
「看好她。」韩凌让人将葛兰带走，「李主任，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希望您能全力配合我们调查，检察院那边很可能提前介入，你要表现出态度。」
李主任无奈：「好吧，我知道了。」